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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的眾人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紛紛看向了莊二牛。
陳野眉頭微皺，質問道。
“喘勻了氣再說，怎麼了？”
“各大書鋪剛一開門，那些世家大族就派了管事帶著家丁，推著一車車的銅錢把門給堵了。咱們印出來的《齊民要術》，被他們兜底全買光了，現在街上全都是買不到書的寒門學子和農戶，鋪子裡的掌櫃急得都要上吊了，根本沒貨供啊。”
“操！”
裴浩猛地站起身，十分不滿。
“這幫王八犢子，見不得窮人翻身是吧？明擺著是要掐斷源頭，再反手高價賣給百姓喝兵血！真當小爺手裡的刀不利嗎？！”
“大哥，你在這喝茶，兄弟帶人挨個上那些門閥府上走一趟，不把書吐出來，老子今天把他們的府門給拆了！”
眼看著這群兄弟就要抄家夥拚命，陳野卻突然輕笑一聲。
“都給我坐下。多大點事，值得你們像瘋狗一樣亂咬？”
眾人停下，紛紛看向陳野。
“昨天他們高價收購市麵上的存書，我就料到這幫蠢貨今天會來這一手。真以為買空了幾家書鋪，就能壟斷天下學識？”
一旁的江逸塵笑笑，他從頭到尾都沒急過，因為他知道，就憑這些人的這點手段，算不得什麼。
“二哥，耗子，你們莫不是忘了大哥手裡捏著什麼底牌？有活字印刷術在手，隻要紙張墨水不斷，那些泥活字拚一拚，一個時辰印出來的書，比他們雇一百個抄書匠抄一年的都多。供貨，不過是個時間問題。”
眾人一聽，頓時回過神來。
對啊！
差點把老大那印書場給忘了！
陳野看向莊二牛，緩緩開口。
“小莊，腿腳利索點。去給各個鋪子的掌櫃傳我的話。”
“告訴排隊的百姓，今日書本售罄，讓他們回家安心睡個好覺。明日清晨，新書管夠。”
另一邊，京都鄒府。
鄒之溫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階下，鄒府大管家躬著身子，朗聲彙報著。
“太傅大人神算，小人親自帶人去看了，那清月齋的幾個庫房，可謂是十分乾淨。莫說是一整本書，連一張廢紙都沒給那姓陳的贅婿留下！”
聽到這話，鄒之溫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好！乾得好！一介滿身銅臭的商賈，也妄圖用些奇技淫巧來撼動世家大族的根基？簡直是蚍蜉撼樹，可笑至極。”
說著，他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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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庫存，我看他拿什麼安撫那些窮酸學子和泥腿子！抄書？就算給他一個月的時間，累死那些抄書匠，又能弄出幾本來？”
管家連連點頭哈腰，附和著主子的英明。
鄒之溫心情大好，大手一揮。
“傳我的話，用各大世家湊齊買書剩下的那些銀兩，明日在府上大擺筵席，我要讓這京都上下的權貴都來同樂，好好慶祝咱們如何將這商賈的癡心妄想，徹底扼殺在搖籃裡。”
……
入夜，蘇府。
偏院的書房內。
陳野麵對著初版目錄眉頭緊皺。
這繁體字的排版瑕疵太多了，字模邊緣不夠平滑，印出來的墨跡有些暈染。
“嘖，還得讓他們連夜把字模的邊角打磨一遍，真他媽費勁。”
他低聲淬了一句，修改著目錄。
門外，回廊拐角處。
蘇婉正巧路過偏院，透過窗欞，她將陳野那副愁容滿麵的模樣儘收眼底。
見狀，她以為陳野是因為那些書被壟斷的事情而愁苦，頓時心情大好。
這就撐不住了？
蘇婉眼中滿是得意之色。
今日街坊間的傳聞她早有耳聞，世家大族聯手買空了市麵上所有的農書，陳野的鋪子無貨可賣，無數農戶工匠都失落而歸。
相信很快那些佃戶就會老實回來了。
在她看來，陳野此刻的煩躁，分明就是因為庫房空虛，麵對世家的圍剿束手無策，陷入了絕望的死局。
一個靠著幾分運氣在商賈堆裡摸爬滾打的人，居然妄圖與鄒太傅那般學富五車的朝堂大員鬥智鬥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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