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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這個下人。
鄒之溫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十分不滿，質問道。
“混賬東西！沒看見今日貴客滿座嗎？什麼事值得你這般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那家丁跪倒在地，渾身顫抖起來。
“行了，究竟發生了何事，速速說來。”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那些世家家主，嘴唇囁嚅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鄒之溫見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心中怒火直往腦門上竄。
“啞巴了？！有什麼事直說！在座的皆是我鄒之溫的貴客，同氣連枝，有什麼聽不得的秘密？！”
家丁咬牙，隻得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老爺！清月齋……清月齋還有各大街坊的鋪子，全都開門了！全在賣那本《齊民要術》！”
鄒之溫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冷笑。
“開門又如何？就憑他那十幾個夥計，連夜趕工能抄出多少本？是不是隻擺出了寥寥七八本殘次品，看著那群買不到書的賤民們哭天搶地、大失所望啊？”
在場的權貴們聞言，紛紛發出了然的哄笑聲，眼底滿是戲謔。
然而，那跪在地上的家丁卻沒有笑。
他搖了搖頭，反駁道。
“不……不是的，老爺！”
“沒有大失所望，書鋪門前的推車上，新書堆得像小山一樣高，供貨連綿不絕，根本看不到頭，整個京都的百姓都在排隊，隻要交錢，一人買十本都管夠啊。”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鄒之溫更是難以置信，畢竟他是最清楚陳野是沒有存貨的，可現在下人卻告訴他一夜之間就多了這麼多書。
“放屁！你這狗奴才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一日之間，他上哪去變出堆積如山的新書！”
家丁雙手顫抖著往懷裡一掏，摸出一本書冊，遞到鄒之溫身前。
“老爺明鑒！小人怎敢有半句虛言……這是小人親手從清月齋外頭買回來的，您……您自己看啊！”
鄒之溫一把奪過書冊，翻開書頁，指腹用力在一行字跡上狠狠一搓。
一抹烏黑瞬間染上了他的指尖，那墨跡的邊緣甚至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暈染開來。
紙張的觸感更是帶著生澀，這絕對不是什麼陳年舊貨，而是剛剛炮製出來的新書！
周圍的世家家主們紛紛圍攏過來，麵色都難看無比。
要知道，為了能買下全京都的《齊民要術》，每一家可都是花了不少銀子，現在你告訴他們清月齋還有不少。
“這……這怎麼可能！”
“一夜之間，搞出這麼多新書？這陳野莫不是會妖法不成！”
人群中開始騷動起來，幾道質詢的目光投向鄒之溫。
“太傅大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您昨日不是信誓旦旦地說，那贅婿已經窮途末路了嗎！”
鄒之溫死死攥著那本《齊民要術》，隻覺得心中有股氣堵著。
“是我大意了……”
“那廝定是狡兔三窟，暗中在京郊藏了一大批抄書匠。這陣子故意示弱，就是為了今日給我們來個釜底抽薪！”
話音剛落，一旁的李家主嗤笑一聲。
“荒謬！”
“太傅大人當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京都大半會寫字的書生、落第秀才，早就被我們各家敲打過，誰敢接他清月齋的活計？就算他真藏了人，想要一夜之間抄出幾千上萬本書，那得要上萬個抄書匠同時動筆，他陳野把整個京都的人都綁去抄書了嗎！”
這番斥責讓鄒之溫的麵子有些掛不住，但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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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陳野真找了上萬個抄書匠連夜趕製？
一旁的蘇婉也難以置信，昨夜她明明親眼看到陳野在書房裡煩躁不堪，那副姿態絕不是作假。
可今日，這堆積如山的新書又是從何而來？
那個在她眼中粗鄙不堪的商賈，什麼時候有了這等手段？
這根本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陳野！
眼見氣氛愈發劍拔弩張，一名官員起身打圓場。
“諸位息怒，諸位息怒！不管他陳野用了什麼邪門歪道，既然出了新書，咱們再買下便是！左右不過是些銀錢的事，難道咱們這麼多世家聯手，還買不空他一個商賈的鋪子？”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神色稍霽。
“不錯，買空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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