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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洪上前一步，語氣愈發篤定。
“這諾大一個將軍府，幾百口子人要張嘴吃飯，邊關將士的傷殘撫恤更是個無底洞！若是跟著陳野賠了個底掉，咱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
“如今木已成舟，那雪浪紙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絕不會再有半個人去買！我從王家那裡分來的真金白銀，才是能實打實填補咱家開支的唯一活路！”
裴洪站直身子，直視裴孟。
“大哥，您是大將軍，更是裴家的一家之主！您該好好為裴家的千秋萬代盤算盤算，絕不能因為一點子微不足道的情誼，就生生斷送了裴家的財路啊！”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竟讓裴孟一時語塞。
老將軍麵色鐵青，他心裡清楚，自己早前為了力挺陳野，直接下令切斷與王家的一切生意往來，確實有些意氣用事了。
若真如老二所言，陳野的鋪子徹底垮了，那裴家接下來的日子的確難熬。
“放你娘的狗屁！”
裴浩眼見這老狐狸倒打一耙，手中的刀猛地一揚，就要教訓裴洪。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喊聲。
“報——！老爺！二太爺！外頭有天大的要事稟報！”
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跨過滿地碎木頭，跪在正堂中央，渾身顫抖。
裴浩動作一頓，刀尖懸在半空。
裴洪眼底閃過狂喜之色，隻以為是陳野的鋪子開不下去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定是那清月齋的紙一張都賣不出去，關門大吉了吧？我就說我的決斷絕不會錯！王家的鋪子定是賺得盆滿缽滿！”
裴洪轉過身，滿意點頭，質問那下人。
“仔細回話，這次咱們裴府投進王家的銀子，一共分紅拿回了多少？”
“回……回二太爺的話……裴府此次，總共、總共拿回了五千兩……”
“哈哈哈！好！”
裴洪仰頭大笑，斜睨了裴孟和裴浩一眼。
“聽見沒有？短短兩日，便能入賬五千兩！這還隻是個零頭！若是再等上十天半個月，那簡直是金山銀海，大哥，浩兒，你們現在還覺得我做錯了嗎？”
裴孟的臉色有些難看，心裡擔憂著陳野。
五千兩，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若是王家真這般暴利，那陳野豈不是輸得傾家蕩產？
見狀，裴洪愈發得意，俯下身衝著小廝抬了抬手。
“來，再給老爺和大少爺好好講講，那清月齋的雪浪紙，究竟賠了多少底褲進去？”
小廝苦笑，他就知道二爺會誤會，開口解釋道。
“二太爺……您、您弄錯了……賠錢的不是清月齋，是王家啊。那雪浪紙如今在京都已經賣瘋了，連預定都排到了下個月，根本供不應求。”
“那五千兩……根本不是分紅！是王家急需現銀周轉，甚至連您的本金都沒半分退回來了，更別談什麼賺的盆滿缽滿了！王家的大盤……崩了啊！”
說罷，那下人也不再開口，生怕裴洪氣憤，不會放過他。
聞言，正堂內突然安靜下來，裴洪臉上的狂笑瞬間僵硬，他猛地撲上前，一把揪住小廝的衣領，將人硬生生拎了起來。
“你個滿嘴噴糞的狗奴才，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王家怎麼可能會輸！”
“小的句句屬實啊！”
小廝嚇得眼淚狂飆，瘋狂揮舞著雙手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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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爺您現在上街隨便拉個人打聽打聽就知道了，陳家那位少東家當眾拆穿了王家的把戲，王祥奕如今已經急瘋了，正在府裡砸東西呢！”
裴洪的手指猛地一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雙腿一軟，重重地癱瘓在椅子上。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一旁的裴孟同樣震驚，就連他都覺得這小廝說的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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