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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孔昭離去，幾個侍女也識趣地退走。
陳野直接直起身子，站了起來。
楚昭鸞黛眉微蹙，盯著陳野。
“朕還沒有發話，你倒是先站起來了。”
陳野笑笑。
“陛下遲早是要讓草民站起來的，倒不如草民自己站起來，讓陛下少費些口水，也算是體諒陛下了。”
楚昭鸞被陳野的歪理氣笑了，但也沒說什麼，隻是問道。
“你可知朕為何要留下你？”
“陛下若是想找草民密談，隨便打發個沒根的老太監去府上喊一聲便是。何必勞駕你金尊玉貴地親自跑到這黑燈瞎火的地方來堵人。”
楚昭鸞搖了搖頭，反駁道。
“批了一整日的折子，滿腦子都是那些老狐狸的算計。朕隻是想在這清淨地走走，透透氣。”
兩人一前一後地散著步。
禁軍暗衛極有眼力見地遠遠待在十步開外。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陛下和一個男人走得如此之近，也不知道這男人有何魅力。
兩人走了片刻，楚昭鸞突然停下，看向身側的陳野。
“剛才，靖王橫插一杠，朕順水推舟收回了成命，沒有下旨賜你和離。”
“心裡，可是記恨上朕了？”
說罷，楚昭鸞盯著陳野的麵色變化，想要看出陳野的心思。
陳野也懶得藏著，直接開口承認了。
“實不相瞞，真挺記恨的。”
這理直氣壯的模樣，反倒讓楚昭鸞愣住了。
放眼整個大乾王朝，哪怕是隻手遮天的權臣，也絕不敢在當朝天子麵前承認自己心懷怨恨。
但不知道為什麼，楚昭鸞麵對陳野的這番實話，卻覺得沒有任何不適，反倒是覺得陳野和那些偽君子不一樣。
“你這廝，就不能稍微在朕麵前藏著點心聲。如此口無遮攔，真當朕的刀不利，不敢讓你在這世上無聲無息地徹底消失？”
陳野得意一笑，他自然是不怕的。
“草民現在可是陛下手裡最能咬人的惡犬，撥亂反正、撕咬權貴，哪樣不得指望草民？”
“眼下大乾這盤爛棋，隻有草民敢替陛下掀桌子。你要是真讓草民消失了，去哪找第二個這般好用的利刃？陛下絕對舍不得。”
楚昭鸞被這番論調氣得反笑出聲。
“好一個舍不得。真當朕治不了你的輕狂！”
她猛地轉過身，厲聲大喝。
“來人！把這狂徒給朕押下去，狠狠打上二十大板，教教他什麼是君臣之儀！”
遠處陰影中的禁軍瞬間上前。
陳野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後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意。
前世槍林彈雨裡殺出來是不假，可這古代的廷杖那可是實打實的木板削肉，二十大板下去，屁股非得爛成泥不可。
這女人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
眼看禁軍的手就要擒住他的肩膀，陳野趕緊後撤一步，雙手連連作揖。
“陛下且慢！草民手裡有一樁潑天富貴的買賣，特地留著今夜獻給陛下！”
楚昭鸞眼底極快地劃過一抹得意之色，玉手輕輕一揮。
“退下。”
禁軍迅速隱入黑暗。
楚昭鸞笑盈盈地盯著陳野。
“拿出來瞧瞧。若是這東西換不回你這頓板子，朕便數罪並罰，打斷你的腿。”
見狀，陳野知道自己這是上當了，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陳野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伸手入懷，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粗瓷罐子，戀戀不舍地遞了過去。
他在心裡直犯嘀咕。
若不是老二於稻那家夥馬上就要走馬上任戶部侍郎，麵對個空殼子國庫，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地籌集銀兩，自己才舍不得這麼快就把這張王牌交出來。
這也算是替兄弟鋪路了。
畢竟若是於稻出息了，那他的背景也就大上了幾分。
而且這東西本來他就打算獻出來，隻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至於以後，他可是還有不少東西的，自然不怕日後沒了價值。
楚昭鸞全然沒有防備，伸手接過那瓷罐。
若是被宮裡的老太監看見，定要震驚許久，九五之尊何曾親手接過這等來路不明的物件，連銀針試毒的規矩都免了。
她拔開木塞，借著月光往裡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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