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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鸞嬌斥出聲，由於羞憤，那聲音竟帶著一絲輕顫。
“大膽！”
“再敢用這種眼神看朕，朕真剜了你的狗眼！”
陳野猛地回過神，尷尬笑了笑，趕緊乾咳了兩聲掩飾失態。
“草民該死。隻是陛下聖顏實在傾國傾城，剛才那一幕……咳，是個正常的帶把兒的男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草民本就是個俗人，一時定力不足，還望陛下海涵。”
楚昭鸞銀牙暗咬，恨不得真叫禁軍把這登徒子拖下去亂棍打死，可手中那罐沉甸甸的細鹽卻逼著她硬生生咽下了這口惡氣。
而且這還隻是她剛才下套讓陳野拿出來的，她相信陳野還有不少好東西。
如此一來，她就更不能讓陳野出事了。
一邊想要收拾陳野，一邊又想著要如何拉攏陳野保護好他，楚昭鸞差點給自己氣笑了。
“少給朕油嘴滑舌。朕且問你，提煉出這等毫無苦味、細白如雪的精鹽，成本究竟幾何！”
見楚昭鸞岔開話題，陳野鬆了口氣，隨即想了想，開口回答。
“提煉這一小罐，連一文錢的本錢都用不上。”
楚昭鸞瞳孔驟縮，不可思議地死死盯著手中的瓷罐。
一文錢？
大乾如今的粗鹽市價都已高得離譜，更遑論那些帶著苦澀的青鹽。
若是這等細如白雪的神物連一文錢都不到，這其中的暴利，足以抵得上大乾三年的賦稅！
她盯著陳野，甚至覺得這有些不真實。
要知道，想要提煉出青鹽來都要不小的的成本，可這鹽品質好出這麼多，成本卻如此低廉，莫不是陳野在其騙自己。
“你可是在欺君？如此神物，多久能夠量產！”
“這等殺頭的罪過，草民可不敢沾。”
“至於量產嘛，隻要今日靖王殿下許諾的那十間京城正街鋪麵一到手，工坊立刻就能支棱起來。到時候，陛下想要多少，草民就能弄出多少。”
楚昭鸞整個人僵在原地，這著實有些夢幻了。
她腦海中今日的一幕幕。
這廝在賞功宴步步緊逼，看似是被靖王以權勢威逼利誘，貪財無度地咬下十間鋪麵，實則竟是早就盤算好了退路！
他從一開始就盯上了靖王手裡的地盤，用來做這精鹽買賣的籌碼！
這等走一步算十步的深沉心機，當真是一個滿身銅臭的贅婿能擁有的？
陳野自然猜不透楚昭鸞心中所想，至於那十間鋪子，還真不是他一早就想到的。
隻是相比於蘇婉現在的威脅，倒不如換十間鋪子來得實在。
不過陳野雖然看不出來楚昭鸞心中所想，但能看出楚昭鸞眼中的憂慮。
“陛下大可把心放回肚子裡。”
楚昭鸞回過神來，看向陳野，等著他的下文。
“隻要草民還願意站在這兒，這大乾的江山，就始終隻會穩穩攥在陛下的手裡。誰敢伸手，草民就剁了誰的爪子。”
楚昭鸞被這番狂言震得心頭微顫。
她深深地看了這個男人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精鹽之法，若是泄露半點風聲，那些把持鹽鐵的門閥世家定會像瘋狗一樣將你撕成碎片。招來殺身之禍，神仙難救。”
她將粗瓷罐貼身收好，神色凝重。
“你且放手去辦。待到一切水到渠成，國庫充盈之日，你想要什麼，朕便賞你什麼！”
陳野聞言，臉上瞬間又掛上了那副笑容，目光放在楚昭鸞的身上。
“哦？陛下金口玉言，當真給得起草民想要的賞賜？”
這充滿暗示的語氣，瞬間點燃了楚昭鸞剛壓下去的羞憤。
這登徒子，簡直膽大包天，連當朝天子都敢出言調戲！
如果不是她還需要陳野，現在就叫人把他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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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朕滾！”
楚昭鸞氣憤，抬腳就要去踹陳野。
陳野眼疾手快躲了過去。
“得嘞！夜風寒涼，陛下可千萬保重龍體，草民這就滾！”
陳野拱了拱手，轉身就跑，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楚昭鸞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不知為何，她隻覺得此刻心跳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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