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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口諭！”
曹正開口，眾人紛紛看向他，等著陛下口諭。
“商賈陳野，大量購鹽乃是奉朝廷密旨，為工部督造新鹽提純作坊備料，特此釋放，不得有誤。”
此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陛下口諭……奉朝廷密旨……釋放？
尤其是鄒之溫，他可是和陳野打了賭的，要是陳野真的無罪，那他豈不是真要跪下給陳野道歉？
他絕對接受不了這種事情。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向牢房內的陳野。
那個他斷言必死無疑的商賈贅婿，此刻正好整以暇地起身，目光挑釁看著自己。
販賣官鹽，通敵叛國，這是誅九族的鐵案！
是大理寺刑部都要掂量三分的滔天大罪！
怎麼會……
“曹公公，您……您是不是聽錯了？！此獠罪證確鑿，人贓並獲！陛下怎會……怎會下旨釋放？！”
“定是這奸佞小人使了什麼障眼法，蒙蔽聖聽！公公明鑒啊！”
曹正皺眉，對鄒之溫很不滿，畢竟如果不是鄒之溫舉報，他也不會跑著一趟。
“鄒少傅，咱家這耳朵，是伺候陛下時練出來的，還沒聾到分不清口諭聖旨的地步。”
說著，曹正冷哼一聲，盯著鄒之溫。
“倒是鄒少傅，這雙眼睛和這顆心，怕是被豬油蒙了。”
“奉旨辦差的朝廷功臣，被你一條瘋狗攀咬成通敵死囚，你今日這狀告得可真是好，好得很呐！”
“咱家倒要替陛下問問，鄒少傅這太子少傅的腦袋，是不想要了，還是覺得它長得太牢固，想讓陛下幫你鬆鬆筋骨？”
此言一出，鄒之溫渾身都涼了，腿肚子不受控製地打顫。
曹正這老閹狗，說話向來隻說七分，剩下三分全是殺機。
他知道自己怕是要完了，今日過後，女帝一係、靖王一係，還有那些被他牽連的人都不會放過他。
尤其是陳野。之前招惹陳野的裴洪和王祥奕到現在還在大牢裡。
下一刻，獄卒手忙腳亂地打開鐐銬。
陳野活動了下站起身，來到了曹正身前，
“有勞曹公公奔波，陳某感激不儘。”
曹正臉上的厲色褪去，換上和煦神情，他虛扶一下。
“陳公子客氣，咱家不過是跑個腿。陛下可時刻惦記著陳公子那精鹽作坊的進展呢，萬望陳公子上心。”
“陳某明白。”
陳野點頭，袖中的手指卻微微一動。
他側身，極其自然地與曹正錯開半步，右手看似隨意地拂過曹正的蟒袍衣袖，一點硬物無聲無息地滑入袖袋深處。
“些許心意，請公公喝茶。”
曹正頓了一瞬，袖中指尖觸及那銀票邊緣。
一百兩。
他臉上笑容深了些許，拍了拍陳野的肩膀，壓低聲音。
“陳公子是個明白人。陛下，很中意你這份明白。好好乾，前途不可限量。”
他這還真不是客套，換做別人他或許還不會收，但如果是陳野，那他還是願意收下，畢竟陳野將來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說罷，他不再看牢內眾人一眼，捏著拂塵，轉身消失在甬道陰影裡。
陳野目送那道背影消失，這才緩緩轉過身。
牢門外。
譚子健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官帽歪斜，官服淩亂，狼狽不堪。
他看都沒看癱軟的鄒之溫，小跑到陳野麵前。
“陳公子，下官有眼無珠，識人不明，險些釀成大禍，萬望公子恕罪！下官這就將誣告的小人嚴懲！”
他猛地轉身，再看向鄒之溫時，麵上已經是咬牙切齒之模樣。
“好你個鄒之溫，本官與你無冤無仇，你竟拿這等誅九族的罪名來攀咬陳公子，存心要置本官於死地！”
鄒之溫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譚子健尖聲打斷，“你不是想借刀殺人？你不是想搶功？現在陛下口諭在此，你還想狡辯？！”
他猛地轉向陳野。
“陳公子您瞧瞧。這等心腸歹毒、欺君罔上的敗類，豈能輕饒？下官這就上報大理寺，務必從重從嚴，還您一個公道！”
見狀，陳野也知道譚子健是在表示無辜，他也懶得管，隻是汙蔑自己的人局不能放過。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了剛才的賭注。
“鄒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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