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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之溫慌張開口。
“你們不能這樣！本官是太子少傅，正四品朝廷命官！你一個小小的提牢主事，憑什麼關押本官！”
張九洲已經轉過身往回走了，頭都沒回。
“關起來。”
兩個獄卒一左一右架住鄒之溫的胳膊，往反方向拖去。
鄒之溫的慘叫聲在陰暗的甬道裡回蕩，越來越遠，越來越弱。
……
京都正街，日頭正盛。
陳野換回了自己那身行頭，四人並肩走在路上。
陳野側頭瞥了一眼於稻。
“老二，戶部那邊，上手了沒？”
於稻麵色難看，歎了口氣。
“別提了。那幫孫子，一個個笑臉迎著我，轉頭就陽奉陰違。賬冊上的數字對不上，催了三遍的稅銀，底下的人推來推去，到現在才收上來不到預期的四成。”
“大哥，我真想把那幾個老油條拎出來揍一頓。”
陳野搖了搖頭。
“急不得。你才上任幾天，根基沒紮穩就動刀子，隻會把人逼到對麵去。先摸清楚哪些是蠢，哪些是壞，再一個個收拾。”
前世在墨西哥接手一個新地盤，頭三個月從來不動手。
先讓底下人放鬆警惕，等摸清了誰在偷油水、誰在吃裡扒外，再一鍋端。
於稻嗯了一聲，又想起什麼，說道。
“對了大哥，還有件事。南蠻那邊來了兩撥使者，是烏蠻和越蠻的人，說是來討歲賜的。”
裴浩腳步一頓。
江逸塵也站住，眉頭緊皺。
陳野停下來，疑惑看向於稻，這幾日也隻有於稻能上早朝。
“歲賜？”
於稻點頭，麵露不滿之色。
“說是歲賜，誰不知道是花錢買平安。兩個彈丸小國，年年伸手要銀子要綢緞，朝廷還得笑臉相迎，生怕惹惱了他們跟北狄聯手。”
陳野皺眉，心中不滿。
前世他是華人，在異國他鄉被欺壓、被排擠的日子，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種低人一等的屈辱，刻在骨頭裡。
如今穿越到這大乾，換了個身份，換了個時代，這種窩囊事居然還在上演。
堂堂中原大國，給兩個蠻夷小國送錢求和平。
惡心。
“走吧。”陳野邁開步子，“這事急不來，等精鹽的路子鋪開，國庫有了底氣，自然就硬氣了。”
話音未落。
“啊！救命！”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前方不遠處的人群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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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同時皺眉，加快腳步擠了過去。
人群圍成一個半圓，裡三層外三層，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所有人都縮著脖子往裡看，滿臉又驚又怒，卻隻敢在嘴裡嘟囔兩句。
陳野撥開人牆，一眼就看清了裡麵的情形。
五個皮膚黝黑、身著異族服飾的壯漢，正圍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嬉笑。
為首那個光頭大漢一隻手死死鉗著少女的手腕，另一隻手在她臉頰上來回摩挲，嘴裡嘰裡咕嚕說著蠻語，幾人哄堂大笑。
少女拚命掙紮，衣領已經被扯開了一半，露出大片紅痕。
她滿臉淚水，不停尖叫求救，可圍觀的百姓沒一個敢動。
於稻的血直接衝上了腦門。
本來就為歲賜的事窩著一肚子火，現在這幫蠻子竟然在京都正街上當眾欺辱大乾女子？
他根本沒打招呼，大步衝進圈內，一腳踹在光頭大漢的腰眼上。
那蠻子慘叫一聲，鬆開少女，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翻了路邊的攤子。
於稻順勢又補了一腳，把第二個撲上來的蠻子踢得滿地打滾。
剩下三人反應過來，齊刷刷抽出腰間的彎刀，圍住於稻，滿臉凶相。
光頭大漢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生硬的官話吼道。
“你是什麼東西！我們是烏蠻國使者，大乾朝廷的貴客，你敢動我們，就是跟烏蠻開戰！”
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都歎氣。
幾個聞訊趕來的衙役剛擠進人圈，一聽烏蠻使者四個字，腳步立刻釘在原地，手按在刀柄上卻不敢拔。
為首的衙役衝於稻拱了拱手，滿臉為難。
“這位大人……他們確實是蠻國使臣，有鴻臚寺的通關文牒，咱們……不好動手啊。”
於稻眼珠子都紅了，這幫人真是欺軟怕硬慣了，他可忍不了。
陳野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把人拽了回來。
“老二，冷靜。”
“大哥！你看看他們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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