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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鳩勒冷哼一聲開口。
“我烏蠻勇士看上你們大乾的女人，不過摸了幾下。在我們草原上，這是讚美。你們大乾人小題大做，竟將五名使者斬殺！”
“今日若不給我烏蠻國一個滿意的交代，我鳩勒回去便稟明國主，從此兩國刀兵相見！”
太極殿內百官都麵色難看，他們雖然不少人都是主和派，但不代表他們不要臉，這使者未免也太囂張了些。
楚昭鸞心中氣憤，但麵色依舊嚴峻。
“來人。”
“將行凶者帶上殿來。”
腳步聲從殿門外傳來。
兩個禁軍押著一人，穿過百官之間那條的甬道，一步步走向禦階之下。
來人正是陳野。
兩側的朝臣紛紛側目。
不少人眉頭猛地一皺，這張臉，前些日子太極殿賞功宴上，眾人見過。
那個編撰《大典》的商賈主導，那個當眾休妻被靖王攔下的狂徒。
怎麼又是他。
裴孟站在武將行列中，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歎了口氣。
江尚負手立於另一側，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已經在盤算該怎麼保下陳野了。
陳野被押到殿中，站定。
他抬起頭，一雙眼掃過高台上的楚昭鸞，又掃過旁邊那頭辮發蠻人，最後落在左側楚承山那張臉上。
滿朝文武的打量、議論、鄙夷，全壓在他肩上。
一個商賈。
一介贅婿。
殺人者裡還有裴浩、於稻、江逸塵，全是勳貴之後，全有家族蔭蔽。
推出來頂缸的，隻能是他。
前世墨西哥街頭，黑幫火拚之後，被推出去頂罪的永遠是最底層的小弟。
這套路，換了個朝代，換了張皮，內核一模一樣。
不過無所謂。
他要的就是這個位置。
站在風暴正中央，所有人的注意力才會集中在他身上。
他才有開口的資格。
“陳野。”
楚昭鸞開口。
“朕問你，為何要在京都正街上殺害烏蠻使者。”
陳野嗤笑出聲。
“陛下不是都清楚了。”
“草民是大乾之人。外族人在大乾的地界上調戲大乾的女人，扒衣裳，扇耳光。草民路過，看不過去，就殺了。”
他頓了一拍，補了句。
“再者，有什麼殺不得的？”
鳩勒瞬間暴怒，兩步躥到陳野麵前，就要動手。
“你……”
沒等他動手，身後傳來了楚昭鸞的聲音。
“使者，這裡是大乾，雖然陳野殺了你們的人，但也不是你能隨意處置的。”
說罷，楚昭鸞有些疑惑自己為什麼突然會這麼說，畢竟能讓使者消消氣自然是最好的。
可她就是不想使者對陳野動手。
鳩勒回頭望向龍椅，冷哼一聲，用那生硬的官話嘶吼。
“大乾女皇！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殺了我烏蠻的人，凶手還敢如此猖狂？你們大乾，是鐵了心要跟我烏蠻為敵？”
突然，一道嗓音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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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微臣有本奏。”
一名三品紫袍官員跨出列隊，手持笏板，朝龍椅深深一揖。
“此人膽大妄為，罔顧兩國邦交，當街斬殺使臣，罪無可恕。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處斬此人，以平烏蠻之怒，保兩國和睦。”
這話落地，殿內不少文官紛紛低聲附和，頷首讚同。
陳野餘光掃過去。
麵生，但那老匹夫話音剛落，楚承山神色變了變。
不難猜出，這是靖王的人。
果然，楚承山此刻負手而立，麵上一副憂國憂民的深沉模樣，嘴裡卻不置一詞。
老東西。
台麵上一句話不說，底下的棋子卻排著隊跳出來。
逼女帝殺他，逼得越乾脆越好，既絕了精鹽的後路，又阻止了楚昭鸞的發展。
一石二鳥。
突然，裴孟從右側跨出，麵色不悅。
“蠻族使者在我大乾京都當眾欺辱我大乾女子，有人挺身而出替我大乾百姓出了口惡氣，朝堂上的諸位大人不說嘉獎，反而要把人殺了給蠻子賠罪？”
裴孟目光掃過左側那群文官，眼裡滿是鄙夷。
“這事傳出去，我大乾百姓怎麼看？天下人怎麼看？外頭那些蠻族怎麼看？是不是往後誰都能在京都的地盤上欺負咱們大乾的人，反正打了白打，殺了還得把自己人搭上去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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