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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鸞咬牙，時間已經不多了。
“不能光靠裴孟，我得親自去！”
曹正愣住，不知道女帝在說些什麼。
突然，楚昭鸞看向曹正，眼中滿是堅定之色。
“曹正。”
“老奴在。”
“集結暗衛。”
曹正疑惑，要知道這些暗衛都是整個大乾最精銳的人，是大乾皇帝用來掌管天下的重要組織。
尤其是不少人都在監視朝堂高官，連楚承山都被監視著，現在集結暗衛，那這些人該怎麼辦？
“陛……”
“朕要去北境。”
沒等曹正開口詢問，楚昭鸞已經打斷了他。
“陛下！萬萬不可！”
老太監跪在地上，“北境兵荒馬亂，蠻族三麵合圍，陛下萬金之軀，怎能以身犯險！”
“再者，京都不能沒有陛下。你這一走，朝堂上那些人……”
他沒把話說完。
楚昭鸞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太監，解釋道。
“朕走之前已經跟衛國公江尚通過氣。”
曹正的額頭從地上抬起來，眼裡透出些許茫然。
“江家在京都的根基夠深。朕人不在，江尚替朕守著朝堂，撐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
“陛下，靖王要是知曉了你離開京都……”
“他不會讓陛下輕易回來的。”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不需要再往下接了。
靖王不會讓她輕易回來，不是說攔著不讓進城門，是半道上安排幾十個死士，一把火燒了禦輦，對外說是蠻寇流匪襲擊。
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楚承山乾得出來。
楚昭鸞垂著眼，視線落在禦案上那兩頁薄紙上。
“來世再見。”
四個字躺在紙上，卻也印在了她的心裡。
她不想來世再見，她還想看見陳野。
活了二十幾年，九歲入宮，十六歲登基，在這把龍椅上坐這麼久了。
每一天，每一個決定，都是算過的。
哪道旨意能拉攏哪個朝臣，哪筆銀子能堵住哪張嘴，哪個人該用、哪個人該殺，全是棋盤上的事。
從頭到尾的理性。
可那個人出現之後，棋盤上多了一顆不按規矩走的棋子。
太極殿上當麵殺使者的時候，她氣得想把人拖出去打三十板子。
可心裡頭有個角落在說痛快。
批準他出征的時候，朱筆在準字上停了三次。
不是猶豫該不該讓他去，是在猶豫讓他去了，還能不能回來。
直到今天看到了這封信。
“昭鸞姑娘。”
四個字把她從天子的位子上拽下來，摁在了一個普通姑娘的椅子上。
從來沒人這麼叫過她。
她這輩子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道理。
每一步都踩在利弊的刻度上，偏一寸都不行。
可這一次沒道理。
去北境，沒道理。
帶著暗衛翻山越嶺裡去救一個贅婿出身的商人，沒有任何道理。
但她就是想去。
從展開那兩頁紙的那一刻起，胸口那個發緊的位置就沒鬆過。
楚昭鸞把那兩頁紙折好，塞回信封，揣進袖中。
“曹正，不必再勸了。”
老太監跪在地上，仰著頭。
“派人去衛國公府知會一聲。暗衛集結，半個時辰後出發。”
曹正的嘴開合了兩下。
該勸的勸了，該攔的攔了。
這位陛下從來不是聽不進話的人。
可今天這副樣子，不是天子在下旨，是一個姑娘在較勁。
曹正撐著膝蓋從地上爬起來，也不再勸阻。
“老奴……領旨。”
他弓著腰，退出禦書房。
帳簾落下來的一瞬，曹正回頭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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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鸞站在禦案後麵，一隻手按在袖中那封信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曹正收回視線，轉身離去。
沒多久，他又折了回來。
帳簾掀開，老太監重新出現在禦書房門口。
楚昭鸞正把桌上那疊沒批完的奏折攏到一邊，抬頭看見曹正，動作一頓。
“怎麼了？”
“回陛下……”
“戶部尚書於稻、江家公子江逸塵、提牢主事張九洲，三人在殿外求見。”
楚昭鸞的手停在那疊奏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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