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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逸塵想了想，繼續說道。
“我們不求正麵破圍，隻求能突進去，給坡上的人送一批物資。水和糧食進去了，他們就能撐到裴將軍抵達。”
話音沒落，於稻從半步後頭躥出來，附和開口。
“臣也去。於家有三百府兵，雖說不是正經行伍，但騎術不差。臣帶人跟江兄同行，多一路人馬，多一分勝算。”
張九洲站在最後，沒搶話。
等前頭兩人說完了，他才往前邁了一步，拱手開口。
“臣手下沒有兵。提牢司那幫獄卒拿刀砍人還行，騎馬打仗不成。”
他停了一拍。
“但臣願意隨行。”
楚昭鸞的鳳眸打量著三人。
衛國公的兒子，宰相的二公子，管牢房的提牢主事。
湊在一塊兒，要去北境戰場，給一座破土坡上的百十來個人送水。
楚昭鸞嗤笑一聲。
“愚蠢。”
“衛國公府的親衛，加上於家的府兵，撐死了五百人。五百人衝進八萬聯軍的包圍圈？”
“你們告訴朕，衝進去了，怎麼出來？”
江逸塵沒開口，畢竟他壓根沒想著能出來，或許是跟著陳野一起死撐到援軍吧。
見三人不開口，楚昭鸞冷哼一聲。
“蠻族三麵合圍，外圈少說兩三千騎兵。你們五百人過去，連人家的外圍都蹚不穿。不是救人，是送人頭。”
“而且……”
“你們三個，一個是衛國公獨子，一個是宰相次子，一個是朝廷命官。不經調令，私自領兵出京，知道這叫什麼？”
“違抗君命，擅調私兵。”
“官帽不想要了？你們的親人，於家、江家，要跟著一並受牽連。想清楚了？”
安靜了三息。
這次是，於稻先開口了。
“陛下，臣來之前就沒想著能回來。”
說著，於稻不知不覺竟是紅了眼眶，從穿越過來，他除了跟著陳野學習，於家每個人對他都很好，如果不是陳野出事了，他也不可能會願意離開於家。
“若是牽連於家，臣願自行從族譜上除名，跟於家斷乾淨，該罰該殺，衝臣一個人來。”
江逸塵點了下頭。
“臣亦然。”
張九洲苦笑，上前一步開口道。
“臣沒有家族可以牽連。父母早亡，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臣隻有兄弟。大哥在北境困著，臣在京都待不住。”
禦書房裡又安靜了。
楚昭鸞盯著這三個人，她很好奇陳野究竟有什麼魅力，能讓他們如此甘心，哪怕是和家族斷絕關係，哪怕是會死，都願意赴湯蹈火。
坐了這麼多年龍椅，朝堂上跪著求她的人見過無數，求官的或是求赦的，磕頭磕得額頭滲血，一開口全是臣惶恐或是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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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麵前這三個，不求官，不求赦，求的是去送死。
見女帝沉默，三人麵麵相覷，現在大哥生死未卜，他們不能在等下去。
下一刻，三人齊齊彎膝，單膝跪地。
“請陛下恩準！”
楚昭鸞苦笑，或許這就是為什麼，她也會想要去救陳野。
“準了。”
三顆腦袋同時抬起來，眼中滿是驚喜。
三人都做好準備了，若是女帝沒同意，他們便混出京都，獨自去救老大。
“但……”
楚昭鸞抬手，指向江逸塵，緩聲開口。
“你不能去。”
江逸塵的身子僵在跪姿上。
“陛下，為何？”
楚昭鸞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禦案，走到三人麵前。
她在江逸塵麵前停下，低頭看著他。
“朕也打算帶人先行馳援。”
三個人全愣了。
張九洲的後背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抬頭望向楚昭鸞。
楚昭鸞沒理他們的反應。
“朕走了，京都必然生變。靖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頓了一拍。
“朕與你父親有約定，若京都出事，衛國公替朕穩住朝堂。”
江逸塵愣住，沒想到女帝有這份考量，更沒想到女帝居然還和自己商量過了。
而且，若是女帝願意出手救老大，那他們的勝算會大很多。
隻是，江逸塵沒想到自己會被女帝留下來。
“江逸塵，你很聰明，而且，我希望你能輔佐你父親，讓我們回來的時候，能看到一成不變的大乾。”
“你是衛國公的兒子。你父親需要你。京都一旦亂起來，衛國公一個人撐著，但凡有個閃失，朕和你大哥，都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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