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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城門外，兩千名暗衛整裝待發。
楚昭鸞換了身窄袖勁裝，冠冕卸了，披甲執劍。
她往東城門方向看了一眼。
那兩人還沒來。
一刻鐘後，兩道身影從城門洞子裡冒出來，身後還跟了一大串。
於稻打頭，他身後三百於家府兵排成四列。
張九洲走在於稻右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楚昭鸞的眉擰了一下。
“臣於稻……”
“臣張九洲……”
“拜見陛下！”
於稻身後的府兵跟著跪了一片，楚昭鸞站在高處，往下掃了一圈。
三百府兵，兩千暗衛。
雖然人不多，但是突圍應該夠了。
“走吧。”
楚昭鸞騎在最前頭，夾了一下馬腹。
一眾人跟在身後，浩浩蕩蕩行進著。
……
翌日。
太極殿的鐘聲響了三遍，殿門沒開。
百官候在丹墀下頭，笏板端著，麵麵相覷。
一個內侍從側門碎步跑出來，宣了一道口諭。
“陛下微服巡視京都，數日內不設早朝。六部各守其位，政務交衛國公江尚暫理。”
丹墀下頭頓時議論紛紛。
幾個文臣交換了記眼色，嘴張了張，又縮回去。
沒人敢問。
天子行止，臣子不議。
更何況旨意裡寫得明白，交衛國公暫理。
百官散了，三三兩兩往宮門外走。
腳步聲裡夾著壓低了的嘀咕，但沒人敢大聲說。
……
靖王府，密室。
楚承山聽著手下的彙報，冷笑一聲。
“微服巡視。”
“楚昭鸞，你當滿朝文武都是瞎子？北境八百裡加急前腳到，後腳你就微服巡視了。哄三歲小孩呢。”
楚承山偏過頭，看向身旁的管事。
“暗衛的人手查了沒有？”
管事點了點頭，彙報道。
“回殿下，宮裡遞出來的消息，暗衛撤走了至少百來人，連禦前值守都換了一批。”
楚承山挑眉，有些意外。
百來個暗衛，一夜之間傾巢而出。
這還是他們能查到的，要知道，暗衛這種組織，絕對還有不少人，他們查不到，不代表這些人沒離開。
這可不是微服巡視，微服巡視帶三五個貼身侍衛就夠了。
這楚昭鸞是離開京都了。
去了哪？
除了北境，沒有第二個可能。
那個贅婿被困在破土坡上，裴孟帶兵去救，半個月都未必到。
而她等不及。
楚承山慢慢站起來，放聲大笑。
“蠢貨。為了一個贅婿，把自己送上死路。”
管事撲通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
“恭賀殿下，陛下此去，天賜良機啊！”
楚承山收了笑，沉思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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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繞道走商路，把一封信送到北境顧宏手裡。”
他走到桌前，扯過一張紙，提筆蘸墨。
筆尖在紙上刷刷落了幾行字，折好塞進信封。
“告訴顧宏，楚昭鸞帶人北下了，讓他通知蠻人，最好把這位女帝，永遠留在北境的黃土裡。”
管事雙手接過信封，應聲道。
“屬下領命。”
說罷，他轉身離去，腳步聲穿過回廊，散遠了。
密室裡隻剩楚承山一個人。
他坐回木椅，開始思考後續該如何掌控大乾。
楚昭鸞不在京都，暗衛不在京都。
朝堂上隻剩一個衛國公撐著，太子沒根基，沒兵權。
這麼多年了，從這丫頭坐上那把龍椅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等。
現在終於等到了。
……
衛國公府。
江尚坐在書房裡，神色凝重。
至於，他下定了決心，朝著門外的下人吩咐道。
“去把逸塵叫來。”
片刻工夫，腳步聲從回廊那頭傳過來。
江逸塵跨過門檻，來到江尚身前發問。
“爹，什麼事？”
江尚沒抬頭，開口說道。
“陛下走了。”
江逸塵在門檻裡站著，腳沒動。
陛下離開京都去救大哥，他自然是知道，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父親會突然和他說這件事情。
“你收拾一下東西，今天就離開京都，往北走，去你舅舅那兒待一陣子。”
說著，他又覺得有些不妥，開口補充道。
“帶上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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