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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宏下意識探頭看了看，等看清楚人，他隻覺得背脊發寒。
隻見不遠處，一隊巡邏兵正朝著這邊走來。
不對。
巡邏兵的路線他摸得清清楚楚。
這個時辰，北段城牆的巡邏隊應該在東側拐角，離這兒至少三百步。
怎麼會出現在這個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
如果現在還不做出決定，那他很有可能被抓住。
顧宏往溝壁裡又縮了兩分。
排水溝的深度剛夠一個人蹲著不露頭，但如果巡邏兵走到溝口正前方，低頭一瞥，那他肯定會被發現。
來不及多想了。
腳步聲已經踏到了夯土墩旁邊。
顧宏兩手撐著溝壁，從另一側翻了出去。
弓著腰，貼著牆根往西跑。
好在他穿的一身黑衣，融入夜色之中，很難看出來。
隻是他剛跑出四五十步，還沒來得及歇息，又一陣腳步聲傳來。
這次是從西麵迎麵來的。
顧宏的腳釘在地上。
前後兩支巡邏隊，一東一西，正好把北段城牆這截夾在中間。
這不是正常的巡邏路線。
有人改了哨位。
顧宏來不及多想，畢竟自己把北境的布防圖給了蠻國，趙誌毅改動了巡邏路線也很正常。
隻是沒想到今天的路線就如此湊巧，把自己趕了出來。
顧宏的手摸到那隻信封，指頭搭在封口的火漆上，猶豫了不到半息。
西麵的火把光越來越亮。
顧宏把信封從腰間扯下來，朝左側的碎石堆裡一甩。
信封落進石縫裡，被碎石蓋了大半。
隨即他鑽進了南側一條窄巷。
巷子不深，很快就到底。
顧宏側身貼在牆上，屏住呼吸。
巡邏兵的腳步聲從巷口踏過去，全然沒有發現巷子裡的顧宏。
至於，巡邏兵走了。
他鬆了口氣，悄悄摸出巷子，打量著四周。
在確定沒有巡邏兵過後，他朝著北境營帳而去。
他沒回頭去撿那隻信封。
巡邏兵還沒走遠，再折回去，萬一被逮個正著，身上沒信封是路過的閒人，身上有信封就是通敵的死人。
更何況，那地方一般人也找不到，丟了就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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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被人撿到，也查不出是誰的，信裡沒提他的名字，沒有署名，沒有印章。
隻是可惜了，這次的情報交換不出去了。
……
他走後不到片刻。
排水溝口，一個黑影從暗渠裡鑽了出來。
來人正是蠻族的斥候。
他手裡攥著一隻油布信封，和顧宏那隻一模一樣的規格。
他蹲在溝口，左右掃了一眼，卻發現沒人。
雖然有些疑惑，但他也沒多餘動作，正要往溝裡退，另一個人從夯土墩後麵走了出來。
也是黑衣蒙麵，和顧宏身形差不多。
蠻族斥候的手摸上了彎刀柄。
來人從懷裡掏出一隻油布信封，朝他晃了一下。
火漆，兩道和每次交接的格式一模一樣。
蠻族斥候的手從刀柄上鬆開。
兩人在溝口碰麵，各自把信封遞過去。
蠻族斥候接過信封塞進衣服裡，轉身鑽回暗渠。
蒙麵人捏著從蠻族手裡拿到的信封，在溝口站了兩息。
見蠻族離開了，他這才轉身，朝中軍大帳的方向走。
……
帳簾掀開，蒙麵人跨過門檻。
趙誌毅正坐在上位，有些期待。
蒙麵人把臉上的粗麻扯下來。
趙誌毅忙問道。
“怎麼樣？”
“順利。”
蒙麵人把手裡那隻信封往桌麵上一擱。
“蠻子的人到了，信封交接沒出問題。他沒認出我。”
趙誌毅點了下頭，拿過信封。
這幾日他派了三撥人盯著顧宏，輪班倒，二十四個時辰不斷。
果然，每三天入夜之後，顧宏就會換一身黑衣，摸到北段城牆那條排水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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