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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親兵上手，把顧宏從頭到腳翻了個遍，卻還是乾乾淨淨。
顧宏心中冷笑，麵色露出慍怒神色。
“趙將軍，末將今夜隻是巡營，路過城牆根歇了會兒腳。若是有什麼誤會……”
沒等他話說完，帳簾又被掀開了。
一個兵卒衝進來，兩手捧著一隻油布信封。
“將軍！找到了！”
顧宏愣住了。
他的腦子在那一瞬間炸了。
不可能被找到。
絕不可能。
除非有人從一開始就盯著他。
從他出營帳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雙眼睛釘在他後背上。
趙誌毅接過兵卒手裡的信封，沒急著拆。
顧宏跪在地上，心中慌亂。
他盯著趙誌毅手裡那隻信封。
那裡麵寫的東西要是被發現了，那他就徹底完了，尤其是最重要的那一句。
“靖王殿下已安排妥當，請蠻族一同截殺楚昭鸞。”
這封信要是被趙誌毅看了，不光他顧宏死，靖王那條線也全斷了。
趙誌毅的拇指搭上了火漆的邊緣。
“趙將軍。”
顧宏開口了。
趙誌毅的手停了，沒抬頭。
“將軍想知道什麼，末將都願意說。”
“隻求將軍……給末將一條活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帳裡安靜了兩息。
趙誌毅終於抬起頭，冷笑一聲。
“晚了。”
趙誌毅把信封往桌麵上一拍，身子往前壓了半截。
“我給過你機會。”
“不過你當時說的是讓我注重大局，不是嗎？”
“再說了，把這信拆開，不就什麼都知道了？還用你說？”
顧宏咬牙，不能讓他拆。
信裡那行字，截殺楚昭鸞，一旦被趙誌毅看到，女帝那邊會立刻得到預警。
“信上內容有限。”
“趙將軍想知道什麼，問末將就行。末將知道的，比那封信裡寫的多十倍。”
趙誌毅的手擱在信封上，沒動。
盯著顧宏看了片刻。
“行。”
趙誌毅把信封往旁邊一推，盯著顧宏，質問道。
“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為什麼替靖王辦事？”
顧宏思忖片刻，開口回答。
“靖王許了末將……北境總兵的位子。外加白銀十萬兩，京都三處宅子。”
“末將一時鬼迷心竅，貪了。”
趙誌毅哼了一聲。
“軍陣圖是你遞出去的？”
“是。”
“柳河鎮側門的位置？”
“也是末將告知蠻族的。”
“中軍接合部那八百預備隊，是你調走的？”
顧宏的腦袋又低了兩分。
“……是。”
趙誌毅心中氣憤，如果不是顧宏把那些人調走了，蠻族也不可能會這麼輕易就撕開口子。
就因為他調走了人，北境軍至少多折進去了三千將士。
他把那口氣壓下去，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
“蠻族的糧道走哪條線？”
“北境暗道。從原先駐守的那段長城底下穿過去，出口在……”
顧宏一五一十地交代。
糧道、兵力、合圍部署、下一次進攻的時間，每一個細節都倒得乾乾淨淨。
趙誌毅一條一條聽著，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深。
直到顧宏說出最後一樁事。
“靖王的人傳了信來……說女帝帶著暗衛，已經過了青州，正往北境趕。”
趙誌毅的身子僵了。
“靖王讓末將通知蠻族，在官道上設伏。把女帝……留在北境。”
帳裡的空氣凝了。
趙誌毅隻覺得心中發寒。
女帝楚昭鸞親自來了，帶著暗衛，往八萬聯軍的地盤上衝。
為了坡上那幫人。
沉默了很久。
顧宏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住這條命。
該說的全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
“末將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求趙將軍，放末將一馬。”
趙誌毅平複好心情，冷笑一聲，來到了顧宏身前，嘲諷道。
“蠢貨。”
顧宏的臉僵了，不知道趙誌毅這個時候為什麼突然罵自己。
不過罵就罵吧，隻要能讓自己活下來，被罵又能如何？
隻見趙誌毅從桌麵上拿起那隻油布信封，朝顧宏麵前一甩。
信封落在地磚上，彈了一下，攤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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