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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鸞苦笑，哪怕是這麼多暗衛的命，依舊沒能換來一線生機。
既然衝不出去，那就不衝了。
下一刻，楚昭鸞命令道。
“退回來。”
暗衛們動作一滯，顯然是沒反應過來，齊齊看向曹正。
曹正苦笑，也知道出不去了，於是點了點頭。
楚昭鸞把劍從地麵拔出來，朝身後那片燒塌的帳子廢墟指了指。
“全部退回來，死守。”
暗衛們滿臉是血，扭頭望著她，心中苦澀，但還是聽令集結，準備死守。
楚昭鸞的劍橫在身前，朝四周那些縮回去的暗衛喊了一嗓子。
“陳野和裴浩他們已經出去了。”
“第三撥人接到了坡上的人，往北走了。”
“隻要撐到援軍來，我們就能活著回去。”
曹正歎氣，他知道，隻要撐到援軍來，他們就能得救。
可這裡距離北境城牆也不近，陳野的人一個來回還不知道要多久。
“陛下……”
他沒把後半句說出口。
隻怕撐不到那個時候。
但楚昭鸞看了他一眼，曹正就把那句話咽了回去。
一百來個人退回廢墟中間，背靠背圍成一圈。
圈子比先前又小了一截，但好在他們還能穩住。
蠻兵沒追，六七百騎兵在外圍停了，彎刀擱在鞍上，馬蹄刨著碎石，就那麼圍著。
楚昭鸞攥著劍柄，鳳眸掃過那一圈黑壓壓的騎兵。
不對勁。
蠻兵要是想趕儘殺絕，這會兒一擁而上就完了，一百來個人擋不住六七百騎的衝鋒。
可他們停了，隻是圍著，等著。
等什麼？
下一刻，她的問題有了答案。
正前方那道騎兵的弧線裂開了一條縫。
是蠻兵自己讓出來的。
戰馬齊刷刷往兩邊退，彎刀收回鞘裡，腦袋壓低了兩分。
馬蹄聲從縫隙後頭傳過來。
一匹馬從讓開的通道裡踏出來。
馬背上的人高出周圍蠻兵大半個頭。
獸骨胸甲，裸著兩條胳膊，每一條都有尋常人腿粗。
來人楚昭鸞認識，是金兀骨。
烏蠻國首領。
楚昭鸞握劍的手收了一寸。
金兀骨勒住韁繩，在圈外五步的地方停了。
他低頭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冷笑一聲，毫不在意這些死去的蠻兵。
他隻知道現在自己要贏了，而且女帝也會被自己留下。
“大乾的女皇帝。”
蠻語夾著生硬的漢話，讓楚昭鸞等人聽著很不舒服。
“前些日子挺威風的嘛。”
“殺了我的使者，現在還想對我們烏蠻國動手，沒想到會落在我的手上吧？”
他可沒忘，之前自己派出去的那幾個使者被殺了，他們不僅沒拿到賜歲，甚至北境軍還打算對烏蠻國動手。
如果不是大乾有叛徒，或許烏蠻國真就沒了。
不過現在他是贏家。
楚昭鸞站在暗衛圍成的圈子中間，冷眼盯著金兀骨。
“金兀骨。”
“勸你現在就動手。”
金兀骨嗤笑一聲，隻覺得有趣。
“殺了我，你還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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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鸞的劍抬起來，指著他胸口的方向。
“留著我，等我回了大乾，重整兵馬南下。到時候，烏蠻國上下，一個活口都不會有。”
金兀骨愣了一拍，隨即嗤笑出聲。
“好！好！好！”
“我就喜歡你這種硬骨頭的娘們兒。”
他一隻手搭在鞍上，身子往前傾了兩分。
“放心。我不弄死你。”
“我會好好嗬護你的。”
楚昭鸞咬牙，心中氣憤。
她可是堂堂女帝，居然被一個蠻族如此羞辱，她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與金兀骨同歸於儘。
她偏過頭，朝身邊的暗衛掃了一眼。
一百來個暗衛渾身浴血，短刃攥在手裡，每一個都盯著金兀骨。
死，也不能落到這畜生手裡。
楚昭鸞剛要下令。
“全……”
突然，一支箭矢從蠻兵人堆裡衝出來，直直射向金兀骨。
金兀骨反應極快，腦袋猛地一偏，但還是慢了半拍。
箭尖紮進了他的左肩。
一聲悶響，箭杆穿過獸骨胸甲的縫隙，一頭紮進肩頭的肌肉裡，力道大得把他整個人從馬背上帶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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