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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正最後回頭看了陳野一眼。
那眼神落下來，老太監什麼都沒說，調轉馬頭，跟著楚昭鸞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其他的暗衛也跟著離去。
陳野愣在原地，思緒萬千，回想起那封信。
他出征前一晚，將自己能想到的東西全都埋在了那棵樹下，不管是誰找到了那些東西，都能在大乾有一番成就。
楚昭鸞是聰明人，看了這封信會明白一個活著的他比死了值錢，自然會派兵來救，他的命就保住了。
可他沒算到她親自來，帶著人從京都跑了一千二百裡路。
他也不明白，女帝為什麼會親自前來。
要知道，楚昭鸞親自前來，押上的不隻是她的命，還有整個大乾的江山。
就為了把他從那座破土坡上撈出來。
不過陳野也能理解為什麼楚昭鸞會如此氣憤，畢竟自己剛才的心虛確實是因為利用了楚昭鸞。
對方不遠千裡來救自己，卻發現是被自己利用了，換做是他也會如此氣憤。
“老大？”
背後傳來馬蹄聲，伴著裴浩的聲音。
陳野轉過身。
裴浩騎著馬從遠處過來，長刀橫在鞍前，鎧甲破了四五處，臉上糊著泥血，但眼裡滿是歡喜。
於稻和張九洲的馬匹沒有裴浩的好，因此跟在後麵。
三人看見陳野一個人站在原地，齊齊勒住了。
於稻率先跳下馬。
“大哥？”他左右掃了一圈，有些疑惑。
“這裡怎麼就你一個人，女帝呢？”
“先行回去了。”
陳野回過神，重新平複好了心情，現在還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
“我在這兒等你們。”
於稻疑惑，但他看得出大哥心情有些不好，也沒有多說什麼。
陳野看向於稻，問道。
“那……戰況呢？”
裴浩不等陳野開口，已經咧開嘴。
“蠻兵潰了。”
“北境軍那幫兵卒憋了十來天，趙誌毅一下令衝鋒，那股子勁兒，你是沒看見，蠻兵前腳還在整隊，後腳就被踩成一鍋粥，四散奔逃，跑的比狗還快。”
張九洲也附和，說道。
“大獲全勝，準備班師回朝了。”
陳野點了點頭。
“走，先進城。”
……
靖王府，密室。
靖王看著最近送過來的幾封密報。
“說說吧，最近朝堂如何了？”
楚承山身側正是靖王府管家，他小聲彙報著。
“殿下，眼下朝堂之上，支持殿下的官員已過半數。剩餘的，約有兩成在觀望，再有一成死忠於女帝，還有些無關緊要的牆頭草。”
楚承山點了點頭，十分滿意。
“女帝如今估計已經叫蠻兵拿下了，而且這些日子朝堂上連她的影子都沒有。”
“如今最大的阻礙，隻剩衛國公一個。”
楚承山有些心煩，這衛國公雖然隻有一個人，但是他的威望還在，不少官員還是選擇觀望，就是有他的存在。
但他確實沒找到好的辦法對付江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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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楚承山沉思，管家猜到他是在為衛國公的事情煩心。
“殿下，屬下有一計。若成，滿朝官員皆可儘歸殿下麾下。”
楚承山挑眉，好奇開口。
“哦？你還有計策，說來我聽聽。”
管家思忖片刻，開口道。
“如今外頭已有人在私下議論，猜女帝不在京都。屬下以為，與其讓這流言在暗處亂傳，不如由殿下親手點破，將其當眾捅到明麵上。”
“殿下可讓人散布消息，明言女帝不在京都，令百官人心惶惶、各生疑慮。屆時，殿下再出麵，領著一眾官員浩浩蕩蕩趕赴太極殿，請女帝現身，當眾澄清。”
“女帝遠在北境，如何現身？”
楚承山眼前一亮，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法子。
“那幫觀望的人，到時候見女帝不露麵，江尚一個人又能壓住多少？”
“局勢到那一步，就算殿下一個字不說，他們也會自己站過來。”
楚承山的嘴角動了一下。
“除了太子，皇位的事，朕早有盤算，不用你操心。”
“是是是，屬下逾矩了。”
“這個法子……”
“說得不錯。”
此話一出，管家鬆了口氣。
楚承山看向管家，吩咐道。
“去辦。”
“三日之內，讓整個京都都知道，女帝不在。”
管家應下。
“屬下領命！”
腳步聲從密室裡退出去，消失在長廊深處。
楚承山重新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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