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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鸞認死理，一句話堵死了三條退路。
解釋，她不信。
不解釋，她記恨。
他換了個法子。
“陛下，草民問您一句，您為什麼親自來救臣？”
楚昭鸞黛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她答不上來。
為什麼親自來，這個問題，從北上的第一天起，她就沒想清楚過。
八百裡加急送到京都那天，朝堂吵翻了天。
裴孟出征要半個月，遠水救不了近火。
她準了於稻他們的請，準完之後，鬼使神差地，自己也披了甲。
那一刻腦子裡沒盤算江山，沒盤算朝局，沒盤算靖王會不會趁機篡位。
隻剩一個念頭，陳野困在北境，斷水斷糧，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帶著暗衛，連夜就出了京。
可哪怕現在已經解決了這些事情，她還是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來。
不僅如此，她每次一細想這件事情，就會不由自主去想別的事情，想要以此將這件事情蓋過去。
可她知道，她遲早要麵對這件事情，今天陳野的發問，讓她正視了自己的內心。
可她發現現在心亂如麻，不知道為什麼，心思很亂，
見女帝不開口，陳野知道自己必須打破沉默。
“草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陛下。”
“此番回京，臣願助陛下，對付靖王。”
楚昭鸞沒應聲，她盯著那張臉，發現陳野也在盯著她。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半晌，她偏開頭。
“那封信裡寫的東西。”
“造紙術、精鹽、銀票賬冊這些埋在樹下，是真的？”
“真的。”
陳野點頭。
“陛下若是不信，回京之後派人去查便是。歪脖子槐樹底下，挖三尺。”
楚昭鸞沉默了，心裡那塊空著的地方，慢慢被什麼東西填上了。
是了。
陳野留那封信，是算準了她會救他。
這一點沒錯，可要不要救，是她自己點的頭，沒人逼她，沒人架著她的脖子讓她披甲北上。
是她自己要來的。
這麼一想，被人算計的想法，忽然就立不住了。
他遞籌碼，她出了手。
談不上誰利用誰。
念及於此，楚昭鸞隻覺得念頭通達了些許，心中也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次……”她頓了一拍。“若不是你，朕未必能活著回來。”
說著，陳野救她衝出包圍，又用那不知名的粉末活捉了金兀骨，這一幕幕都浮現在腦海之中。
楚昭鸞頓時麵紅了些，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陳野怔了一下，隨即順了口氣，這女人總算不擰巴了。
不過陳野奇怪，為什麼楚昭鸞突然臉紅了，但他現在沒心思去想這些。
“陛下言重了，草民不過是做了自己該做的罷了。”
“行了。”楚昭鸞擺了擺手。“回去歇著。明日卯時啟程，一千二百裡路，有的你受的。”
見楚昭鸞總算是原諒自己了，陳野鬆了口氣。
“草民告退。”
陳野拱了拱手，轉身朝帳門口走。
帳簾被他掀起一角，夜風灌進來。
“陳野。”
身後那聲叫，讓他停住了。
陳野回過頭，好奇問道。
“陛下還有何吩咐？”
楚昭鸞思忖片刻，隨即開口問道。
“信上寫的……”
“都是真的嗎？”
陳野沒明白，但還是解釋道。
“造紙術和精鹽的事，臣方才說了，千真萬確。”
“不是那些。”
楚昭鸞的聲低了下去。
“是後頭那幾行。”
陳野愣住，隨即細細回想信中最後幾行話是什麼。
可不論他怎麼想都是那幾句話。
不對，還有一句。
他說如果有下輩子，自己會追求昭鸞姑娘。
當時他也隻是覺得自己或許真的會死在北境，想著寫了就寫了，若是真死了，楚昭鸞想必也不會為了一個死人生氣。
當時純是寫給一個將死之人的告別，壓根沒指望她當真。
隻是沒想到他活下來了，還是楚昭鸞親自來救的自己。
陳野看向楚昭鸞，從她的眼裡看到了認真。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楚昭鸞如此在意這件事情，但是不論如何，他心中隻有一個答案。
“是真的。”
陳野點了頭。
話音剛落，楚昭鸞的臉紅了，那股子天子的威儀，在這一瞬塌得乾乾淨。
她猛地從主位上站起來，想要說些什麼。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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