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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承山冷哼一聲，他早就想除掉顧宏了。
正好那顧宏要的太多了，死了就死了，女帝若是要回京，自己也已經奪得了皇位。
更何況裴孟已經把軍隊帶出去了，這京都之中除了禁軍，就沒有他楚承山對付不了的了。
至於禁軍，屆時自己領著百官闖入太極殿麵見聖上，這些禁軍也沒有理由攔著自己。
“起來吧，京中那些已經倒過來的人，盯緊些。”
“殿下放心。這兩日遞帖子探口風的官員絡繹不絕，沒一個敢反水的。他們都瞧著風向呢，誰也不想押錯寶。”
“押錯寶。”
楚承山嗤笑一聲。
“他們押的可不是寶，是腦袋。”
“是。”下人連點頭，“屬下這就下去盯著。”
腳步聲退出去，越走越遠，散了。
楚承山一個人坐在暗處。
三日後那個吉日，他都備好了。
領著滿朝文武上太極殿，請女帝現身。
她現不了身，那幫觀望的牆頭草，自己就會站過來。
江尚一個人，撐不了幾天。
這皇位，已經李他不遠了。
……
清月齋。
蘇婉坐在案前，手裡翻著一本厚厚的賬冊。
每翻過一頁，她的腰背就往上挺一分。
五萬兩。
接手才一個月，清月齋淨賺了五萬兩白銀。
這數目，是蘇家從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父親在世時辛苦一輩子置下的家業，加起來也不過萬把兩銀子。
如今她隨便管這家鋪子，一個月的進項就翻了五倍。
蘇婉的嘴角往上抬，半天沒壓下去。
陳野這個廢物，唯一還算有點用的，也就是這家鋪子了。
“胖掌櫃。”她合上賬冊，往案上一拍。
垂手立在一旁的胖掌櫃身子一縮。
“蘇大人有何吩咐。”
“把賬上的銀子取出來。”蘇
婉擺了擺手，“送到蘇府去。”
胖掌櫃的身子頓住了。
他跟著陳野這些年，什麼場麵沒見過。
可眼前這位蘇大人，話說得輕巧，辦的卻是要命的事。
“蘇大人……”
他搓了搓手，腰彎得更低。
“這清月齋，是陳少爺一手置辦下來的。賬上的銀子怎麼動用，怕是得等陳少爺回來發話才妥當。小的沒接到陳少爺的命令，實在不敢擅作主張。”
蘇婉的臉往下沉。
“陳少爺？”她從案後站起身，“胖掌櫃，你嘴裡這個陳少爺，怕是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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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掌櫃的後背繃了一下。
“他人都不在京都，跑去那刀山火海的北境送命。八萬蠻兵圍著，你覺得他還能囫圇著回來？”
蘇婉繞過案幾，一步步走到胖掌櫃跟前。
“我是陳野明媒正娶的夫人，他的鋪子，自然就是我的鋪子。這清月齋如今的主人，是我。”
“蘇大人，話不是這麼說……陳少爺生死未卜，這會兒就動他的家產，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要不，再等些時日？”
“等？等他屍骨都涼透了？”
“我勸你識相點。這鋪子裡外都是我說了算。你要是不肯交銀子，明兒這掌櫃的位子，我就換個聽話的人來坐。”
胖掌櫃的腦門上沁出一層汗。
他在這清月齋乾了三年，從一個跑堂的夥計熬到掌櫃。
這鋪子裡的進貨門路、客源名冊、調香的方子，哪一樣不是他一點摸熟的。
陳少爺把這家鋪子交到他手上，是信得過他。
可眼下陳少爺不在。
這蘇大人是陳少爺正經的妻子，論身份，他一個掌櫃確實攔不住。
“小的……”
胖掌櫃張了張嘴，半個字沒擠出來。
就在這當口，後堂的門簾被人從外頭掀開。
楚承山背著手，慢悠悠踱了進來。
胖掌櫃一抬頭，腿肚子先軟了，撲通一聲跪下去。
“小的參見靖王殿下！”
蘇婉也福了福身。
“微臣見過靖王殿下。”
楚承山笑了一下，抬了抬手。
“都起來吧。”他踱到案前，掃了一眼那本攤開的賬冊，“一進門就聽見裡頭熱鬨得很，怎麼，談生意呢？”
蘇婉的臉微微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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