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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承山領著眾人朝著皇宮方向去，浩蕩蕩，碾過半條朱雀大街。
街邊的百姓躲得遠的，交頭接耳。
“靖王這是要乾啥？”
“聽說……女帝不在京裡頭。”
“噓，慎言。”
楚承山聽見這些動靜，冷笑一聲。
看來他的消息散播的很成功，就連這些普通百姓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
朱雀大街另一頭。
蘇婉一身襦裙，挽著鄒之溫的胳膊，慢悠悠往前走。
蘇家和鄒家的下人早撒了出去，混在各個茶樓酒肆、街頭巷尾，把那點女帝不在的風聲，往更深處吹。
鄒之溫走得有些心神不寧。
“蘇大人。”他扭頭，“靖王殿下這回……當真能成？”
蘇婉抿了抿唇，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
“鄒少傅安心。”她拍了拍鄒之溫的手背，“女帝帶人往北境送死，八萬蠻兵圍著，她回得來才有鬼。”
她停了一拍，聲氣放得更軟。
“今日過後，整個大乾，就是靖王殿下的了。”
鄒之溫的腳步頓了頓。
“那……”
“那我和少傅。”
蘇婉轉過臉，那點羞意混著篤定，“也能成眷屬了。靖王殿下親口應的，登基那日，給咱倆賜婚。”
蘇婉說完那句賜婚，臉上那點紅又燒了一層。
鄒之溫立在她身側，垂著腦袋。
蠢貨。
一個商賈的棄婦，被靖王幾句空話哄得團轉，倒真當自己要做太子少傅的正頭娘子了。
靖王要的是清月齋的客流、蘇家這張能往京裡傳話的嘴。
事成之後，誰還記得有個蘇婉。
他把這點心思壓進肚子裡，抬起頭，往蘇婉那張泛紅的臉上看過去。
“蘇大人。”
他往前半步，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鄒某這條命，往後就是蘇大人的。絕不負你。”
蘇婉的身子軟了半截。
“少傅……”
她話沒說完，人已經被鄒之溫攬進了懷裡。
那股子讀書人特有的墨香裹上來，蘇婉整張臉埋進他胸口，紅得快要滴出血。
她在陳野身邊熬了十來年，從沒被哪個男人這樣攬過。
陳野那個粗人，碰都嫌臟。
“別……別急。”
她的話悶在鄒之溫衣襟裡，軟成一團。
“等靖王殿下登了基，咱們再……”
鄒之溫的胳膊收緊了些。
“聽你的。”
他低頭，下巴抵著蘇婉的發頂，往窗外那條朱雀大街的方向瞥了一眼。
隊伍快到了。
……
太極殿外。
丹陛底下，黑壓堵了一片人。
楚承山一身親王朝服，立在最前頭。
他抬起頭，往那道緊閉的殿門望去。
門前橫著一道人牆。
衛國公江尚一身銀甲，立在最當中。
他身後是衛國公府的親衛們，一個個按著刀柄，把太極殿的台階守得嚴嚴實。
江尚天沒亮就得了信。
靖王要帶著滿朝文武，闖太極殿。
這些天，他沒合過一個囫圇覺。
陛下不在京都，那些個想見駕的官員，一撥接一撥往宮門口湧。
他和逸塵兩個，連哄帶壓，一個一個打發回去。
今日，到底是壓不住了。
楚承山往前踱了兩步，停在江尚三步開外。
“衛國公。”
“本王領著百官，求見陛下，你攔在這兒，是何道理？”
江尚咬牙，措辭在他腦子裡思考，半個字沒出來。
陛下到底幾時回，他自己也沒準信。
說近了，靖王抓著不放，說遠了，這幫牆頭草當場就散。
身側一道年輕的身影站了出來。
江逸塵。
他一身輕甲，立在江尚半步開外，往那群朱紫青綠的官員掃了一圈。
“諸位大人。”
他拱了拱手，把話頭接了過去。
“陛下禦駕親征，剿滅北境蠻患，再有幾日便班師回朝。”
他頓了一拍。
“諸位今日堵在太極殿外，是要逼陛下丟下前線戰事，連夜趕回京都麼？”
這話一出，丹陛底下那片人靜了一息。
幾個本就動搖的官員，腳下挪了挪，把頭低了下去。
逼女帝棄了戰事回京，這個罪名，誰也擔不起。
楚承山冷哼一聲，嗤笑著開口。
“江世子好一張利嘴。”
“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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