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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江尚隻覺得氣血翻湧。
這話說出來，圍著的官員裡頭炸開一陣竊竊私語。
江尚氣得胸口直抖。
“放肆！”
他這一聲吼得滿場都聽見。
“老夫忠於陛下，忠於大乾，豈容你這等亂臣賊子汙蔑……”
“亂臣賊子？”
“本王光明正大求見天子。倒是衛國公你，拔刀圍人，閉門拒見。這京都上下都看著呢，誰是亂臣，誰是賊子，可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
他往後退了半步，把那群被圍的官員往身側一讓。
“你越是攔得緊，本王這心裡頭，就越是不踏實。”
話音未落，太極殿外那條長街的儘頭，傳來一陣雜遝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密。
江逸塵猛地回頭。
隻見街口湧進來一隊甲士。
清一色的玄甲，腰間挎刀，足有數百號。
為首那人一身親王府的親衛裝束，手按刀柄，疾步往丹陛底下逼近。
這些都是靖王府的私兵。
那隊玄甲一擁而入，繞過被圍的官員，反手就把江尚那百十號衛國公府的親衛，又圈了一層。
兩道人牆，刀鋒相對，絞在了一處。
楚承山立在最中央，看著江尚那張漲紅的臉，慢悠悠開了口。
“衛國公。”
“這門，本王今日，是進定了。”
數百柄刀同時出鞘的脆響，在太極殿外撞成一片。
江逸塵按著刀柄的那隻手，繃直了。
他往父親那道銀甲的背影望去，又掃過對麵那片黑壓壓的玄甲。
兩邊的親衛，刀尖已經抵到了彼此的胸甲上。
江尚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楚承山！”
他往前跨出一步，銀甲撞出一記脆響。
“你把私兵帶進皇宮，是想乾什麼？”
他往那片黑壓的玄甲一指。
“這是謀反！”
楚承山嗤笑了一聲，毫不在意江尚給自己扣帽子。
“謀反？”
他抬起下巴，慢悠悠掃過江尚身後那百十號衛國公府的親衛。
“衛國公的人能持刀守在太極殿外，本王帶幾個護衛，怎麼就成了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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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踱了半步。
“同樣是刀，同樣是甲。衛國公拔得，本王便拔不得？”
江尚眉頭緊皺，這話他駁不動。
他的親衛確實先拔的刀。
這京都上下幾百雙眼睛盯著，誰先動的手，賴不掉。
見江尚不開口了，楚承山更加得意，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衛國公，本王勸你識相些。本王今日隻想見陛下一麵，求個安心。僅此而已。”
“你這刀拔得越急，這太極殿外，就越要血流成河。到時候死的是誰的人，衛國公心裡該有杆秤。”
江尚立在原地，半天沒出聲。
陛下不在京裡頭，他一個人堵著這道門，把那些動搖的官員一撥一撥壓下去。
可壓到今日，是真壓不住了。
靖王帶著滿朝文武，帶著數百私兵，明擺著早有對策。
哪怕他這百十號親衛拚到最後一個，也攔不住這道門被推開。
陛下還沒回京。
太極殿這道門一旦破了，往後就再沒人攔得住。
江尚的胸口悶了一下，他往後退了半步。
“逸塵，我們退吧。”
江逸塵按在刀柄上那隻手頓住了。
“父親……”
“退。”
江尚又說了一遍。
他望著楚承山那張堆著笑的老臉，半晌，擠出一句。
“楚承山，你好自為之。”
老親王大笑起來。
“這就對了。”
他擺了擺手，那群被圍在中間的官員鬆了口氣。
“本王不過是順應百官，想要麵見聖上。衛國公早這般明事理，何苦兵戎相見。”
他往身後那群朱紫青綠的官員一抬手。
“隨本王，請見陛下。”
那隊玄甲讓開一條道。
楚承山領著滿朝文武，一步一步踏上丹陛。
他親自伸手，按上了那道緊閉的殿門。
用力一推。
門軸轉動，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
殿門開了。
楚承山往裡頭邁了半步，剛要開口。
邁出去的那隻腳，僵在了門檻上。
太極殿內，燭火搖曳。
十幾盞宮燈把滿殿照得通亮。
龍座之上，端正坐著一道身影。
楚承山的腦子嗡的一聲。
楚昭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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