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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陳野的話，床邊兩個侍女對望，沒敢動。
“快。”
兩人哆嗦著上前，一左一右，把楚乾那兩片沒了血色的嘴唇撬開。
陳野端起醋壇，對著楚乾的嘴，直接灌了進去。
酸冽的液體順著喉嚨往下淌。
滿屋子的人都僵住了。
那白須禦醫膝蓋一軟，險些沒站住。
“你……你這是作甚！”
陳野沒理他，他把白布往手上一纏，纏得嚴實，又往醋裡頭蘸了蘸。
然後，那隻纏了布的手，探進了楚乾的嘴裡。
直往喉嚨深處去。
滿屋子炸了鍋。
“住手！”
“你瘋了！這是太子殿下的金口玉牙，你竟敢往裡頭伸手……”
捧藥碗的那個也急了。
“快攔住他！再這麼折騰，太子殿下當場就得沒氣！”
楚昭鸞立在床前，眉心擰了一下。
她看不懂陳野在乾什麼。
灌醋，伸手摳喉嚨。
這哪一樣是郎中治病的法子。
可她沒出聲攔。
“都安靜。”
滿屋子一靜。
她偏過頭，掃過那幾張漲紅的老臉。
“你們治不好，那就讓能治的來。”
那白須禦醫一噎。
“陛下！此人既不用藥，也不施針，這般胡來，哪裡是治病……”
“是啊陛下！”
“老臣行醫一輩子，從沒見過往人嘴裡灌醋、伸手摳喉嚨的郎中，這分明是糟踐太子殿下的身子！”
陳野纏著布的那隻手，還在楚乾喉嚨裡頭。
“治不好就閉嘴。”
突然，楚乾猛地一抽。
那道一直挺躺著的身子，驟然弓了起來。
陳野手疾，抽出布手，一把將人往床沿那隻銅盆邊上扳。
一股穢物從楚乾嘴裡湧出來，全吐進了銅盆裡。
未化開的點心，混著酸澀的醋水，黃白一片。
滿屋子的人，齊刷往那銅盆看去。
陳野顧不上那股翻胃的味，騰出一隻手。
“繼續倒醋。”
侍女愣著沒動。
“倒！”
陳野這一吼，侍女才激靈，端起醋壇又往楚乾嘴裡灌。
灌完，陳野那隻纏布的手再次探進去。
楚乾又是一陣劇烈的咳，第二口穢物吐了出來。
白須禦醫看得心頭直跳。
“夠了！太子殿下都吐成這樣了，你還要灌醋，你是要活把人折騰死啊！”
他扭頭，往楚昭鸞那頭看了一記。
“陛下。”
“能不能讓這幾個庸醫，滾出去。”
那白須禦醫的脖子梗起來，氣得渾身發顫。
庸醫。
在太醫院熬了大半輩子，給先帝診過脈的人，竟叫一個毛頭小子當麵罵作庸醫。
他剛要張口反駁。
楚昭鸞冷掃過那幾人。
“朕把話撂這兒。”
“誰再打擾陳野一句，就都給朕滾出這東宮。”
這話說出來，那白須禦醫的後半截話，生咽了回去。
捧藥碗的那個，膝蓋一軟，往後退了半步，再不敢吭聲。
幾個禦醫立在床尾，一個個把頭埋低了，誰也不敢再開口。
可那幾雙老眼，死死盯著陳野那隻在楚乾喉嚨裡頭進出出的手，半點沒挪。
陳野沒工夫管他們。
灌醋，摳喉。
楚乾吐了一回又一回。
銅盆裡的穢物越積越多，到後頭，吐出來的全是清亮的醋水，再沒半點食物的渣子。
一個時辰過去。
楚乾徹底吐空了，乾嘔著，卻再沒東西可吐。
陳野直起腰，胳膊酸得抬不動，一屁股癱坐在床邊的腳踏上，背靠著床沿，大口喘著氣。
楚昭鸞立在一旁，看著他這副累癱的模樣。
“怎麼樣了。”
陳野抹了把額頭的汗。
“胃裡頭的毒，能清的都清出來了。”
“接下來……就看楚乾自己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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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尾那幾個禦醫，聽見楚乾兩個字，齊刷刷抬起了頭。
直呼太子名諱，此人的膽子，是真沒邊了。
那白須禦醫的嘴張了張，那句放肆都頂到了喉嚨口。
可他往龍座……往陛下那頭瞄了一記。
陛下什麼都沒說。
那點嗬斥的話，又被他咽了回去。
幾個禦醫對望一記，齊收起了心思，重新把頭埋低。
陳野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草民這一身，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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