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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盛一直在安靜聽著，同時腦海裡麵也在思考。聽王大柱問起，他讚許地說道：“跟我想的差不多。去年你那一畝試驗田打了八百二十斤，這事兒在縣裡都傳開了，農業局那邊早就想找你聊聊，一直沒機會。今年你要是真能把規模擴大到十畝，再把技術推廣到全公社，那可就不是‘前進大隊的王大柱’了，是‘紅旗公社的王大柱’！”
“你放手去乾，縣裡的事我幫你跑。農業局那邊我熟，推廣項目我幫你盯著，化肥農藥的補貼指標我幫你協調。有什麼困難，你隻管開口。”
王大柱聽了這話，也是心頭一熱。
畢竟，周德盛不是管農業的，他主動出頭去做這件事情，其實是在消耗自己的資源。
“周大哥，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周德盛擺了擺手，笑道：“你別跟我說這些客套話。你辦成了事，全縣老百姓受益，我這個工業局局長也跟著臉上有光，說起來還是我沾你的光呢！”
聊了一會兒，趙玉蘭端著一個大海碗進來。
“雞湯來咯。”
林淑芬跟在後麵，端著一盆餃子，說：“吃飯了，邊吃邊聊。玉蘭姐的手藝真好，我在灶房偷吃了好幾個，都停不下來。”
趙玉蘭被她誇得不好意思，臉都紅了：“哪有什麼手藝，就是家常便飯，你別嫌棄。”
周曉燕從院子裡跑進來，鼻尖凍得紅紅的，嘴裡哈著白氣：“媽！小芳家的雞下蛋了！我剛才去雞窩裡撿了好幾個！”
她把手伸出來，手心裡躺著三個雞蛋，還帶著雞窩裡的乾草屑。
王小芳在旁邊笑她：“看你高興的，像沒見過雞蛋似的。”
“縣城的雞蛋是供銷社買的，哪有自己從雞窩裡撿的有意思？”周曉燕理直氣壯地說，“我回去也要養雞！”
林淑芬被她逗笑了：“行，回去給你養兩隻，看你養不養得活。”
兩家人圍坐在堂屋裡，熱熱鬨鬨地吃了一頓飯。桌上擺了七八個菜，雞鴨魚肉樣樣俱全，周曉燕吃得不亦樂乎，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又伸手去夾排骨。
林淑芬瞪了她一眼：“吃相斯文點，別讓你小芳看了笑話。”
周曉燕嘴裡含混不清地說：“小芳又不是外人。”
王小芳笑著給她夾了一塊排骨：“曉燕，你多吃點，我娘燉的排骨可香了。”
周曉燕衝她媽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看，小芳讓我的！”
一屋子人都笑了。
吃完飯，周德盛一家在村裡轉了一圈。周曉燕拉著王小芳的手，兩個小姑娘走在前麵，嘰嘰喳喳地說著悄悄話。
林淑芬跟在後麵，看著王小芳的背影，對趙玉蘭說：“小芳這孩子，我是真喜歡。懂事，用功，不嬌氣，比我們家曉燕強多了。”
趙玉蘭連忙說：“別這麼說，曉燕多好，活潑開朗，我們家小芳就是太悶了。”
“悶點好，悶點坐得住，能靜下心來讀書。”
兩個當娘的邊走邊聊，說得熱鬨。
周德盛和王大柱走在最後麵。周德盛看著遠處光禿禿的田野，忽然開口說：“大柱，你說今年的糧食產量，還能再提高嗎？”
王大柱想了想，認真地說：“如果種子全麵推廣，再加上化肥和科學管理，全公社的糧食產量翻一番，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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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盛腳步一頓，扭頭看著他：“翻一番？”
“翻一番。”
周德盛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期待，還有一點點不敢相信：“大柱，你要是真能做到，你就是紅旗公社的功臣，撫鬆縣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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