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憐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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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捶完床板，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房門就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班內特太太叉著腰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瑪麗·班內特！你剛才都跟柯林斯先生說了些什麼？”
“我告訴他，我還沒有想過婚嫁的事。”瑪麗平靜地回答。
“沒有想過？！”班內特太太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得能刺破屋頂，“你都十九歲了！再過兩年就成老姑娘了！柯林斯先生有體麵的職業，有穩定的收入，將來還要繼承朗伯恩的財產！多少姑娘求都求不來的好親事，你居然拒絕了？”
“媽媽，我不喜歡他。”
“喜歡根本不算什麼。”班內特太太激動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裙擺掃得地板沙沙響，“等你爸爸去世了，我們母女幾個就要被趕出朗伯恩，到時候你就知道喜歡不喜歡了！你長得不如簡，機靈不如麗茲，活潑不如莉迪亞，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柯林斯先生願意娶你，已經是你的福氣了！柯林斯先生願意娶你，已經是你的福氣了！”
瑪麗沉默地坐在床邊，任由她數落。
班內特太太停下腳步，斬釘截鐵地說，“明天我就跟柯林斯先生說，你隻是害羞，過幾天就會回心轉意的。”
“媽媽，”瑪麗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她，“我不會答應的。就算你逼我，我也不會嫁給他。”
“你！”班內特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一扶額，“你真沒有良心，不懂得體諒我可憐的神經！”
“我體諒你的神經，那你能否體諒我的想法。”
瑪麗依舊不為所動，班內特太太隻能哭著跑了出去。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震得牆上的掛毯都晃了晃。
瑪麗歎了口氣，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
她知道班內特太太說的是實話。在這個時代，一個沒有嫁妝、沒有美貌的鄉紳女兒，婚姻幾乎是唯一的出路。柯林斯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至少能讓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她倒是接受為了生活得更好而結婚。可柯林斯實在令人窒息，自大又愚蠢，唯一的優點可能是人還算善良。現在他被金手指所影響，還表現出這份婚姻是我施舍給你的態度，她不敢想結婚以後的生活。
天色漸漸暗下來，太陽的餘暉灑落在窗台上。
“叩叩叩。”
敲門聲輕輕響起。
“瑪麗？是我。”伊麗莎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麗茲她們已經回來了。
瑪麗掀開被子，坐起身：“進來吧。”
伊麗莎白推開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她走到床邊坐下，把茶杯遞給瑪麗，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媽媽剛才在樓下哭了半天，爸爸都被她吵得從書房出來了。”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瑪麗接過茶杯，小聲說。
“這不是你的錯。”伊麗莎白搖搖頭，好奇地看著她，“不過我從昨天起就很驚訝，柯林斯先生對你的態度變化太快了。”
瑪麗乾笑了兩聲：“可能……他突然覺得我比較符合他對牧師妻子的要求吧。”
伊麗莎白挑了挑眉，顯然不相信這個說法。她太了解柯林斯了，那個男人永遠隻看重對自己有利的東西。瑪麗既沒有美貌，也沒有嫁妝，唯一的優點就是愛讀書，這在柯林斯眼裡根本算不上什麼優點。
而且，她總覺得柯林斯先生看瑪麗的眼神很奇怪。那不是普通的喜歡，更像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癡迷。就好像瑪麗是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眼睛一刻都離不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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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嗎？”伊麗莎白問。
“一點都不。”瑪麗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寧願一輩子不嫁人，也不會嫁給柯林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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