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讓她永遠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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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終於結束了。
仆人把餐具撤下去，端上了甜點和咖啡。班內特太太拉著賓利先生，興致勃勃地聊著朗伯恩的農事，簡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抬頭對賓利笑一笑。
達西和麗茲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雨。
“這場雨應該快停了。”達西說，目光落在麗茲被燭光照亮的側臉上。
“希望如此。”麗茲心不在焉地回答，她的注意力，其實一直放在客廳的另一角。
瑪麗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咖啡，低著頭，假裝在看杯子裡的漣漪。弗雷德裡克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沒有翻頁，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燭光在他的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褪去了他平日裡的疏離和冷漠，多了幾分難得的溫柔。他的眼神專注而熾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刻進心裡。
瑪麗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站起身，想要去找麗茲，可剛邁出一步，就被弗雷德裡克叫住了。
“瑪麗小姐。”
瑪麗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阿什頓勳爵？”
“能耽誤您幾分鐘嗎？”他說，聲音很輕，“我有一本書，想送給您。”
瑪麗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
弗雷德裡克從放在旁邊的外套口袋裡，拿出一本封麵精致的書，遞到她的麵前。那是一本精裝的，書頁邊緣有些泛黃，顯然是被人讀過很多遍。
“這是我去年讀過的一本書，我上次看您在讀拉德克利夫夫人的哥特小說，”他說，“我覺得您可能會喜歡這本。它比拉德克利夫夫人的書，更有力量一些。”
瑪麗看著那本書，沒有伸手去接。
這是一本非常有名的小說，在這個時代，甚至有些“離經叛道”。她沒想到弗雷德裡克會讀這樣的書。
“謝謝您，阿什頓勳爵，”瑪麗往後退了一步，“可是我不能收您這麼貴重的禮物。”
“不貴重。”弗雷德裡克的手沒有收回去，“隻是一本舊書而已。我留著也沒用，放在您那裡，比放在我這裡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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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太真誠了，真誠得讓瑪麗無法拒絕。
瑪麗看了看弗雷德裡克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那本書。
指尖碰到書的封麵，冰涼的皮革觸感傳來，瑪麗像被燙到一樣，立刻縮回了手，把書緊緊抱在懷裡。
弗雷德裡克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容。
瑪麗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就在這時，窗外的雨停了。
烏雲散去，月亮從雲層裡鑽了出來，銀色的月光灑在濕漉漉的草地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雨停了。”達西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賓利先生站起身，有些不舍地看了簡一眼：“那我們也該告辭了。打擾了您這麼久，班內特太太。”
“哪裡的話，”班內特太太連忙說，“你們能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以後一定要常來啊！”
“我們會的。”賓利先生笑著說，目光又落在了簡的身上。
弗雷德裡克也站起身，他看了瑪麗一眼，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隻說了一句：“晚安，瑪麗小姐。”
“晚安，阿什頓勳爵。”瑪麗低著頭說。
仆人拿來了他們的外套和帽子。三個紳士穿上外套，向班內特一家告辭，然後走出了大門。
馬車停在門口，車輪碾過濕漉漉的石子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瑪麗站在門口，看著馬車漸漸消失在夜色裡，手裡還緊緊抱著那本書。
書的扉頁上，有一行用鋼筆寫的小字：
“贈瑪麗·班內特小姐，願您在書中找到安寧。
——弗雷德裡克·阿什頓”
瑪麗的手指輕輕拂過那行字跡，心裡有些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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