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母親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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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內特太太這幾天心情不錯。
三天前郊遊時，簡不幸扭到了腳踝。但萬幸不到一天就好了，賓利先生派人送來了一籃水果和一張措辭極其溫柔的問候便條。
班內特太太把那封信在客廳裡當眾朗讀了三遍，每讀一遍都會在“您最忠實的朋友查爾斯·賓利”那段停頓一下，然後用一種“你們看我說什麼來著”的目光掃視全家人。
但她的注意力並沒有完全被簡和賓利先生占據。
因為她開始注意到另一件事。
“麗茲，”一天下午，她把麗茲拉到餐廳角落裡，壓低聲音，“你覺不覺得阿什頓勳爵看瑪麗的次數有點多？”
麗茲正在倒茶，手晃了一下。
“媽媽，你什麼時候開始數他看瑪麗的次數了？”
“我不是數，我是感覺。”班內特太太把手帕絞在手指上，“上次他淋雨來我們家，進門就往瑪麗那邊看。”
“後來在餐桌上，他明明可以和你聊或者和簡聊，你姐姐可是公認的大美人，但他一直在和瑪麗說話。說什麼布道辭的修辭。修辭！”她把“修辭”這個詞說得像是某種可疑的外國菜。
麗茲把茶杯放在托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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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
“我當然不擔心！”班內特太太提高了聲音，然後意識到牆角有仆人經過，又把聲音壓回去，“那可是伯爵家的小兒子！勳爵！我做夢都不敢想這種事，但話又說回來了，瑪麗這孩子最近是有些不一樣。”
“什麼樣的不一樣？”
“說不上來。”班內特太太皺了皺眉，“以前她總愛插嘴說些誰都聽不懂的大道理，現在倒好，一句話都不多說。以前也不太打扮，現在還是不太打扮，但那個安靜勁兒。”
她頓了頓，“反而讓人想多看她兩眼。你說奇怪不奇怪？”
麗茲沒有回答。
……
弗雷德裡克·阿什頓原本打算在赫特福德郡待兩周。
現在他已經待了一個多月。
達西回了倫敦，幾天前走的，走之前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弗雷德裡克沒有回應那個眼神。
今天下午，他又來了朗伯恩。
班內特太太在客廳裡接待了他，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到有點晃眼。
但這一次，她沒有像之前那樣拉著他問東問西，而是用一種奇怪的、帶著評估意味的目光看了他幾秒，然後對瑪麗說：“你去給阿什頓勳爵倒杯茶。”
瑪麗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穿著一條綠色的裙子，頭發簡單地在腦後挽了一個髻，額前落了幾根碎發。
她走到茶桌前，端起來，走到他麵前，把茶杯放在他手邊的小幾上。
“謝謝。”他說。
“您客氣了。”她退後一步，準備回到自己的角落。
兩人之間的氛圍微妙卻又帶著一絲曖昧。
班內特太太坐在沙發上，看看瑪麗，又看看弗雷德裡克，手帕在她手指間擰了三圈。
等送走弗雷德裡克後，班內特太太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瑪麗，眼神是難得的複雜。
這天晚上，班內特太太敲開了班內特先生的書房門。
“班內特先生。”
班內特先生從書後麵抬起眼睛。他的太太很少在晚上主動來書房。
“你有沒有注意到。”班內特太太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表情極其嚴肅，“阿什頓勳爵這個星期來我們家幾次了？加上這次已經是第三次了。沒有賓利先生，沒有達西先生，就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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