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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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生艇落到了海麵上，船員們拚命地劃著槳，想要遠離正在下沉的巨輪。海麵上到處都是落水的人，淒厲的呼救聲、哭喊聲、絕望的祈禱聲交織在一起，像一把把刀子，割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們回去救人吧！”莉莉突然擦乾眼淚，站起來對著船員們大喊，“我們船上擠擠還有空位！不能丟下他們！”
“不行！”帶頭的船員立刻拒絕，“回去的話，他們會把救生艇掀翻的！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淹死嗎？”傑克開團秒跟，激動地指著海麵上那些掙紮的身影，“他們也是別人的丈夫、妻子、孩子啊！卡爾也在裡麵！我們不能丟下他！”
“我同意莉莉和傑克的話。”露絲也站了起來，緊緊握住傑克的手，“如果不是卡爾救我們，我們現在也在水裡。”
斯派塞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了船員：“我家先生臨走前吩咐過，一切聽莉莉小姐的。現在，調轉船頭。”
船員們麵麵相覷，最終隻能妥協，調轉船頭朝著落水的人群劃去。
“不要一擁而上！”莉莉大聲喊道，“先救婦女和孩子！一個一個來！”
他們救起了十幾個落水的人，其中有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還有三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孩子。就在這時，莉莉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不遠處的一塊漂浮門板上。
卡爾正趴在上麵，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發紫，頭發上結滿了冰碴。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是骨折了。
“卡爾！”莉莉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快！劃過去！那裡有一個人！”
救生艇很快劃到了門板邊，眾人七手八腳地把卡爾拉上了艇。莉莉撲過去抱住他，他的身體像冰一樣冷，連呼吸都帶著寒氣。
“你嚇死我了!”莉莉把臉埋在他的頸窩，哭得渾身發抖，“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卡爾虛弱地笑了笑，用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說過……我會回來的……我怎麼舍得……丟下我的新娘……”
原來，卡爾跑到船尾後，找到了這塊最大的門板，在門板上待了將近半個小時。
就在這時，泰坦尼克號的船尾徹底沉入了大海。巨大的漩渦卷起了無數海水和殘骸，海麵上的呼救聲漸漸小了下去，最終隻剩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沒有人說話，隻有冰冷的海風呼嘯而過，帶著死亡的氣息。
他們眼神空洞地望著這片寒冷漆黑的海域，隻剩渾渾噩噩的茫然。船每行駛出幾步，便能碰到幾具結霜的屍體。
海麵浮滿凍僵的遺體，不知哪一具，或許就是他們的親人。
滿心悲痛壓垮了所有人的心神，獲救的喜悅早已被滿目瘡痍徹底碾碎。
他們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隻剩刺骨的嗚咽，與死亡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的海平麵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看！是船！”有人突然指著遠處大喊，“是卡帕西亞號！救援船來了！”
所有人都歡呼起來，莉莉靠在卡爾的懷裡，看著越來越近的救援船，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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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活下來了。
……
卡帕西亞號的甲板上彌漫著消毒水和海水鹹腥的混合氣味。
莉莉蜷縮在醫務室的長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病床上的卡爾。他還在昏睡，左臂被夾板固定著，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
醫生說他嚴重失溫，加上左臂粉碎性骨折，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
斯派塞端著一杯熱可可走過來，輕輕放在莉莉手裡：“小姐，您已經兩天沒合眼了。先生要是醒了，看到您這樣會心疼的。”
莉莉搖搖頭，指尖輕輕撫過卡爾冰涼的手背：“我睡不著。”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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