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調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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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沒有接，隻是低頭看著她。他沒想到，那天打鬥那麼激烈，她嚇得臉都白了，居然還注意到了他手背上的一道舊傷。
“……你什麼時候看見的？”他問。
“就是三太子和黑蛟纏鬥的時候。”靈汐說完，連忙補了一句，“我趴在火雲上看的，不是有意偷看您。”
哪吒的眼神微微一變。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白瓷罐。罐身入手溫潤，貼了一張小紙條，上麵用工工整整的字寫著用法用量。
“你寫的？”他看著那張紙條。
“嗯。怕您忘了用。”靈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用法很簡單，就是每日睡前塗一次就行。不過我怕萬一沒說清楚，耽誤了藥效。”
哪吒握著瓷罐的手指緊了緊，罐身殘留的溫度順著指尖蔓延上來，燙得他心口微微發顫。
“……麻煩你了。”他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耳根又悄悄泛了紅。他別過臉，聲音含糊地補充，“其實這點小毒，過陣子自己也能散。”
“那怎麼行。”靈汐立刻搖頭，語氣認真，“妖毒殘留久了會傷經脈的。您常年征戰，身上舊傷本來就多，可不能大意。”
她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問：“您……會塗嗎？要不要我教您？要先把舊痂輕輕刮掉一點，再把藥膏抹勻，按摩到吸收才行。”
哪吒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圓圓的：“這點小事我還能不會？”
話雖這麼說，他握著瓷罐的手卻更緊了。自從媽媽走後，從來都是他自己處理傷口，粗枝大葉地抹點金瘡藥就算完事，很久沒人會這麼細致地叮囑他這些小事了。
靈汐看著他炸毛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是是是，三太子最厲害了。那您記得每天塗一次，千萬別忘了。要是塗完有什麼不舒服，隨時來蟠桃園找我。”
“知道了。”哪吒嘟囔了一句，把瓷罐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貼身的地方，“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了天際。
靈汐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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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係統麵板。
【哪吒 好感值：42】
七點。比她預想的還要多。
靈汐滿意地點點頭。看來這幾天的藥膏沒有白熬。欲擒故縱這招，對付哪吒這種別扭的人，果然百試百靈。
第二天一早，靈汐剛到蟠桃園上職，就被土地公公攔了下來。
“靈汐仙子啊！”老神仙捋著雪白的胡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上麵剛下來的調令，讓你即刻去雲樓宮當差。”
靈汐愣了一下，連忙拱手：“敢問公公，是誰下的調令？”
土地公公衝她擠了擠眼睛，語氣意味深長：“還能有誰？自然是哪吒三太子啊。”
靈汐一怔，剛想張嘴細問。但土地公公直接隨手揮了一道仙風，“好了好了，別耽誤了時辰。”說著，靈汐隻覺得眼前一花，已經站在了蟠桃園外。
回到住處後，靈汐環顧了一下這間原主住了多年多的小屋。
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裙、一套用了多年的藥碾、幾罐自己調配的膏藥、還有一疊從桃林裡撿的桃花瓣，曬乾了夾在書頁裡當書簽。
她把東西簡單收進包袱，打了個結挎在肩上。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簡陋的小屋，轉身推開了門。
……
雲樓宮和她想象中的一樣，整座宮殿建在雲海之上，白牆黛瓦，飛簷翹角，處處透著清冷的仙氣，卻沒有半分奢華的壓迫感。
引路的仙娥把她帶到偏殿的一間房前就離開了。房間不算大，但比她從前的小屋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床榻上鋪著嶄新的被褥，桌上放著一套茶具和一盞琉璃燈，推開窗就能看見庭院裡那棵高大的銀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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