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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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汐打開盒子，裡麵躺著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簪，簪頭雕著一朵半開的蓮花，花瓣薄得透光，隱約有光華流轉。
盒蓋一開，整個洞府都彌漫起一股清冽的蓮花香氣。
“這是當年為師用蓮池裡的第一株白蓮煉的簪子，”太乙真人撚著胡子，語氣難得正經了些，“蓮花化身是乾坤至寶，這簪子裡封了一縷蓮心清氣，戴著它能避百毒、祛心魔。就當是為師提前給你的新婚賀禮。”
靈汐連忙推辭：“真人，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貴重，都是身外之物。”太乙真人擺擺手，隨即湊近她壓低聲音，但那“低”的程度顯然沒有控製好，整個洞裡都能聽見。
“我跟你說，我這徒弟脾氣臭得很，嘴又硬，但他認準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你別看他嘴上不饒人，其實心軟得跟豆腐似的。以後他要是欺負你，你就拿這簪子戳他，當然不是真戳，你舉起來他就怕了。”
“師父！”哪吒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怎麼了？為師說的哪句不是實話？”太乙真人直起身，理直氣壯地看著哪吒，“你小時候尿床的事我還沒說呢……”
“師父！”
靈汐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太乙真人看她笑了，自己也樂了，捋著胡子笑眯眯地看著眼前這一對，忽然眼神柔軟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很久以前的往事。
“你剛拜入我門下的時候，才這麼高。”太乙真人用手在膝蓋上方比了比，“頑劣是真頑劣，偷吃老夫的丹藥，追著仙鶴拔毛，把金光洞鬨得雞飛狗跳。如今你都要成家了。”
哪吒別過頭去，好一會兒沒說話。等他再轉過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但嘴角帶著笑。
他走上前，認認真真地給太乙真人行了一禮。雙膝跪地，額頭觸地，久久不起。
這是靈汐第一次看見他跪下。在哪吒的生命裡，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中間不跪帝王。但他在太乙真人麵前跪了下來，跪得端端正正，跪得心甘情願。
“師父。”他的聲音有些啞，“多謝你。當年若不是你用蓮花替我重塑身體，我早就沒了。你給了我第二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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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真人連忙上前扶他，眼眶也有些紅，嘴上卻還在罵：“起來起來。還在這裡給為師下跪呢，快回去準備你的婚禮，為師還等著參加婚禮呢。”
“來，把單子拿來看看，聘禮備齊了沒有？宴席擺在哪裡？證婚人請了誰？算了不用問了，證婚人就老夫來當。”
“證婚人是太白金星。”哪吒起身，麵無表情地說。
“太白金星？”太乙真人瞪圓了眼睛，“那個老頭？他也配給我徒兒證婚？不行不行，把他換了，老夫親自來！”
“那師傅，您親自跟玉帝說吧，他是玉帝指派的。”
“玉帝又怎樣？玉帝管得了天庭，管不了我金光洞的事！”太乙真人吹胡子瞪眼，但很快就泄了氣，嘟囔道，“算了算了，太白金星就太白金星，反正他也算你半個長輩，平時沒少替你說話。”
傍晚，靈汐在廚房裡溫茶，太乙真人不知什麼時候踱了進來。他站在門口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輕輕咳了一聲。
“小丫頭，老夫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靈汐放下茶壺，轉過身來。太乙真人的表情不似方才那般嬉笑，而是帶著長輩特有的鄭重與溫和。
“哪吒這孩子，從小就沒被人好好愛過。李靖對他隻有嚴苛和管束，他娘雖然疼他卻走得早。”他頓了頓，看著靈汐的眼睛，“老夫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待他好。”
靈汐認真地聽著，然後認真地點頭：“真人放心，我會一直對他好。”
太乙真人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笑了。他低頭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東西，是一枚小小的令牌，通體烏黑，上麵刻著一個“金”字。
“這是金光洞的通行令。以後若是遇到什麼事，不管是闖了禍還是受了委屈，拿著它到終南山來找為師。為師替你撐腰。”
靈汐接過令牌，把令牌收進袖中，然後對著太乙真人躬身行了一禮，“多謝真人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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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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