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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你們的活計嗎？”
夥計很實在，薑韞珠問了一句，他便解釋的清清楚楚，“是啊，娘子。我們東家說了，我們幾個人就是專管招待客人，並引路介紹的。若是見著客人累了，要引到軟榻休息；見著客人渴了，要立刻奉上茶水。務必要讓客人來過一次還想來。”
這倒是新鮮，可用這麼多夥計，那工錢不得嘩嘩往外流啊？
“那就幫忙前麵帶路吧。”
“好嘞！娘子。”
夥計流利地說起了他說過不知多少遍的話術，“咱們進門之後，最先看到的門口這裡，也左手邊這麵牆的貨架上，都是日常的必需品，米、油、鹽、醬、醋等物。娘子放心，我們東家手裡是有鹽引的……”
甫一進門，最引人注目的是整整三麵牆的高大的置物架，架子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貨品。
所有貨品都是分類擺放，正如這位夥計所說，薑韞珠眼前的貨架是米。
但與尋常米行的不同之處在於，薈樓的米是用黑色陶瓷罐子分裝好，一罐一罐地售賣。
貨架前麵放置了一排櫃台，櫃台裡每隔一段距離就站著一個夥計。
“娘子們有什麼想要的，儘管告訴這些夥計，他們會幫忙拿。即便不買，拿下來看看也是可以的。”
“正前方的這麵牆，就是文房四寶兼衣裳首飾。娘子您看，這是徽州的墨、洛陽的紙、蜀地的錦緞，這蜀錦與皇宮裡的貢品是一樣的……至於右手邊那麵牆，則是各式家具，有裝飾用的擺件、也有日常需要的鍋、碗、盆等物。”
除去靠牆的置物架外，就是大堂上分類擺放的蔬菜瓜果、奇花異草……
登上二樓之後，便是煙酒熟食等物。
大堂之內放置了數張桌椅，每桌之間用屏風作為間隔，可以堂食。另有幾間雅間，薑韞珠並未進去細瞧。
由夥計帶著走完一圈，薑韞珠說想要自己隨便逛逛。
等人走後，她便湊到檀香跟前，小聲問道：“你覺得薈樓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檀香脫口而出，“奴婢覺得，薈樓堂官們的接待很是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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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方才那個夥計，不僅給咱們引路，還時不時奉上茶水飲子，走幾步便問要不要去繡榻歇息。”
薑韞珠一努嘴，“倒是算吧，但咱們卻是學不來的。”
大量的夥計、免費的茶水、隨處可見的軟榻……這哪一點不是要花銀子的？
那聞湛自是財大氣粗，薑韞珠可萬萬比不得。
昨日在薑家就已經初見端倪，那麼大一盆昂貴的盆景，說送就送，半點不帶心疼的。
檀香又想了想，“那就是貨物的豐盛了，薈樓貨物琳琅滿目，好些都是奴婢聞所未聞的。”
薑韞珠又是一努嘴，“這倒也算，隻是這點咱們也是學不來了。”
洛陽的紙、徽州的墨、蜀地的錦緞……想要拿到這些貨源，勢必得親自去過這些地方才行。不僅如此，還要與當地貨商結下交情。
聞湛四處遊曆，自是有這樣的機遇。可她？還是算了吧。
檀香想不出更多的了，於是反問：“那娘子覺得呢？”
“我覺得啊……”薑韞珠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如果用一個字來形容薈樓，那就是‘貴’！若是兩個字的話，‘奢靡’！”
她隨手指了指牆上的玉石，“你瞧瞧，那些個綠鬆石、紅寶石、瑪瑙、翡翠，一個個晶瑩剔透，成色都是極好的，豈是尋常人家能賣得起的？”
檀香卻不這麼認為，“薈樓好東西是不少，但也不止是有這些好東西啊，也有很多物美價廉的，要不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來逛呢？”
她還是覺得，薈樓最大的特點，在於琳琅滿目，種類繁多。
“這就是人家聞小郎君的厲害之處了。”
“雖說華京遍地都是達官貴人，滿眼俱是王侯公爵。可那些人自視甚高不說，家裡還有田產、有鋪子、有莊子，輕易如何會出門閒逛？必得有說法傳到他們耳朵裡才肯紆尊降貴來瞧一瞧的。”
薑韞珠環視一圈，“這麼一間豐富多彩、五花八門的店鋪，先是引得普通人前來，不出半個月的功夫，這名頭就會被打出去。等到類似於‘隻有富庶人家才能去薈樓買東西’的說法傳揚出去，還愁沒有高門大戶出身的人慕名而來嗎？”
“瞧瞧此處的寶物，那些真真兒有錢的，就是買上幾件，興許也不覺得多貴。那些想要比附的中產之家，哪怕是為了麵子，逛上一圈後，怕是也會帶走一兩件東西。”
出了薈樓，薑韞珠油然而生一種慚愧。
與聞湛相比，她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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