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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韞珠沉默著，低頭吃著飯。
薑尚書也坐下來，拿起筷子，張口就開始吃，隻是到底惦記些規矩，沒有直接大快朵頤。
“可給我餓壞了，這段日子城外流民突然多了，戶部上下都在籌備今年冬天賑災救濟的事，大事小事都要我親自過目。有時候在桌案前坐上一天，一起來覺得頭暈眼花的。”
聞言，薑韞儀往他碗裡夾了塊肉，“那爹你多吃些。”
隨後，薑韞儀轉頭盯著薑韞珠。在她的注視下，薑韞珠伸手給薑尚書夾了一筷子菜。
“再來點菜，均衡一下。”
薑尚書眼下嘴裡的食物，接著“哈哈”笑了兩聲。
他笑得開懷，正巧薑夫人帶著端湯的下人進來，問他怎麼了，他說：“夫人啊，都說女兒貼心，今日看來，果真如此。咱們兩個女兒，真是有福氣了。不像隔壁那個鰥夫，生了兩個不說，現在還隻剩下不懂事的那個，定然不如咱們過得好！”
薑夫人有些動容，她沒能生個兒子出來，老家那邊，尤其是她公婆二人，其實是極其不滿的。可丈夫不僅未曾抱怨一句，還次次想著由頭為自己開脫。
薑韞珠聞言雙頰鼓起，嘴巴也連帶著翹了起來，心中不快，怎麼人人都說聞湛不好。
她漫不經心道：“人家聞小郎君也還好吧，哪有您說的那般不堪，聰明腦子快，人還善良。”
“聰明腦子快又怎麼樣，可終究沒用在正途。且不說咱們是這樣想的，聞家人一定也這麼認為，不然隔壁為何常常爭吵打架？”薑尚書道。
爭吵打架？
誰和誰？
薑韞珠心裡直打鼓，不會是聞湛孤身一人挑戰他爹爹和他祖父吧？
“你聽你聽，回回這個時辰，這不就又開始了？”薑尚書耳朵很尖。
薑韞珠頓時豎起耳朵，“哪有哪有？”
雖說聞嶠聞禦史在朝堂上時常以一敵眾、舌戰群儒，但回了家，卻成了個沉默寡言的悶葫蘆。
是以，聞家的矛盾，大多發生在聞老爺子和聞湛這祖孫倆之間。
有時候，就連聞池都會覺得，祖父讓他留下來，也許是為了調節這組孫二人的關係，也好讓聞湛他祖父能多活幾年。
這日晚間用膳時分，老爺子又提起應試的事。
“眼下距離鄉試已經不足一年的光景了，你從前中過秀才，重新拾起書本也不算難事。屆時快快考去，錯過了可就又得再等三年。”
聞老爺子常常這般，三言兩語將事情安置妥當，絲毫不曾問過聞湛的意願。
奈何聞湛並非是個乖巧懂事、任人做主的孫兒。
他不以為意，隻淡淡開口，“我還要替大哥服喪呢，不能去應試。”
“你放屁！”
見他仍在搪塞自己，聞老爺子不由得生氣，“你替兄長守喪，一年之期足矣。明年鄉試之前，你早就出了孝期。”
聞湛滿頭黑線，就老爺子還讀書人呢，臟話那是張口就來，心裡沒一點壓力。
“祖父，我已經許多年未曾念過書了。此番就算去考，多半也是考不中的。”
讓揚起一個笑臉，略有些討好，“到時候我多沒麵子啊！”
聞老爺子微微往後一仰，正色道：“我和你爹都不覺得沒麵子，你有什麼可丟臉的？”
說到這裡，他冒出一個新的念頭，“你要是真的擔心自己考不過，我就覥著臉進宮一趟，去陛下跟前給你求個一官半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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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聞池張了張嘴。
雖說老爺子和他祖父那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可說起來，這二人的性子卻大不相同。
可以說，堂叔父聞嶠的正直無私，很大程度上來源於聞老爺子對他的耳濡目染。
蔭蔽子嗣這種事，或許他的祖父做起來得心應手，可放在聞老爺子身上，那是怎麼想都覺得與他的作風不相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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