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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不管怎麼說，在身體健康這一點上，聞湛確實要感激他祖父。
他是個早產兒，母親一生下自己就撒手人寰了。
那個時候，聞澤就已經明顯能瞧出身體比旁的孩子要差勁了，動輒就是生病。
有了這個前車之鑒，加之早產的緣故，聞湛一生出來又瘦又小，聞老爺子怕他養不活，是以在聞澤啟蒙念書的年紀，硬是往家裡請了三四個武功高手教授武藝。
為此，當年聞湛也是吃過好大一番苦頭的。
不過，好在這些苦頭沒有白吃，如今整個人結結實實的。
但也正是因為有了這身武藝，後來聞湛才有膽量孤身一人離開華京。
小孫子負氣走後，聞老爺子有段日子陷入對自己的懷疑與反思。
這番反思過後，他忍不住洋洋自得，若非自己有先見之明，小孫子如何能養出這等體格子來，現今幾個大漢一起都打不過他，那將來還不是奔著長命百歲去的。
隻是，他也是有點懊悔的。懊悔的是自己為什麼就沒能早點意識到，有一副好身體是件如此要緊的事。
自從聞澤走後，他常常夢到小澤托夢給自己，言辭之間不無怨怪。
於他而言，這是一樁難以挽回的憾事，就像一道傷疤，天長日久，即便痊愈了，也會觸目傷情。
聞老爺子悠悠歎了口氣，“不過你可得快點考，別讓祖父死了都不能安心。”
聞湛“嘖”了一聲，他聽不得老人家說這種話，撂下筷子，嚴肅道：“您最近這是怎麼回事啊，動不動就是死不死的，平白惹上晦氣。就您這精神矍鑠、神采奕奕的樣子，我還盼著您壽比南山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說完之後，他才重新拾起筷子，“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
聞老爺子雖然被恭維了一番，但卻絲毫沒有被這些好聽話阻礙了思路。
“別拿這些話來堵我的嘴，你今日給我個準話，你到底去考還是不考？”
聞湛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是往老爺子碗裡夾了塊肉，又夾起另外一塊放在了父親碗裡。
聞池見狀，伸出去碗準備接著，聞湛擺了擺手，讓他退回去。
聞池白了他一眼，然後一口氣給自己夾了四五塊肉。
聞老爺子一心要個答案，此刻自是顧不上吃。
而聞嶠卻是在那塊肉剛落下之後，便用筷子夾起來就放到嘴裡，嚼了好半天才咽下去。
看著祖父目光一直盯著自己，聞湛想了想，問他，“祖父，您說這人活在世上，難道就隻有做官這一條路才算得上是光宗耀祖嗎？”
聞湛瞳孔失焦，努力想要回憶起幼時的記憶，可同祖父、父親在一起的片段卻少之又少，少到他甚至來不及抓住。而有幸憶起的那些，也隻是他們匆匆上朝、點卯、下值……穿著官服進出家門的場景。
他忍不住歎了口氣，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曾懷疑祖父和父親對他的愛。
“您常念叨我是早產，身子弱。現在想想，當初我剛生下來時，您難道不是想著，隻要我能一輩子平安順遂就好？我到了啟蒙的年紀，您沒急著讓我念書，反倒請了師傅教我武藝。現在想想，那時您難道不是想著，隻要我能活得長長久久就好？”
聞老爺子點了點頭，卻又搖搖頭，“你說的對，卻也不對。”
“我當然是想你能平平安安，也盼著你能健健康康、活得長長久久。畢竟唯有身體好了，才能扛得住日夜苦讀的艱辛；隻有活得久了，你的仕途才能長久。”
聞湛：“……”
“並非是我著急啊！小湛”
聞老爺子苦口婆心道：“你放眼瞧一瞧，你大祖父、三祖父那邊，你們這輩的年輕孩子，都已然有人在朝中擔任要職了，你已經別人家落後一大步了。”
聞湛眉頭一皺，怎麼又拿這個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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