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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不去經營店鋪的日子裡，她幾乎把自己活成了一個伶人。
她甚至還一度下定決心放棄得來不易的感情，隻為了成全自己所謂的麵子。
更可笑的是，那還是全然虛假的麵子。
最後到頭來，她自以為是的那些竭儘全力、絞儘腦汁的努力，在旁人輕飄飄地把事實放到台麵上來之後顯得不堪一擊。
薑韞珠強顏歡笑，整個身體無力地靠在檀香身上。
半晌之後，她長長吸了口氣，但也還是沒能打起精神來，卻也還是勉強道：“走吧，咱們也得去看看。”
檀香什麼都沒說，她別的什麼都不想管，她就隻想要娘子能好好的。
她很想說一聲，娘子若是不舒服就別去了，但她又知道自己肯定扭轉不了薑韞珠的決定。
陳娘子的肚子疼，與本就是綠芽說服她演的一場戲，大夫自然診斷不出什麼毛病來。
奈何陳娘子演技了得，且入戲很深，她捂著肚子，一個勁兒地喊疼。
大夫之後又替她把了一遍脈，最後隻好說興許是動了胎氣，開了些滋補的方子。
陳夫人在床邊坐下，囑咐她安安心心地在家裡住下來，好好把身子養好，那親親熱熱的模樣活像陳娘子才是她名正言順的兒媳婦。
杜氏見狀，不動聲色地挪到薑韞珠身邊，冷嘲熱諷道：“我還當三弟與弟妹是多麼情深義重，原來也不過如此而已。”
薑韞珠沒有反駁。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她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見她不說話，杜氏又加了一把火，“你恐怕還不知道，這位陳娘子的存在，是母親也知道的。”
薑韞珠終於有了反應，歪著頭看過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
杜氏來了興致，特意側了側身，麵對著她，小聲地說：“我的意思是，母親一早就知道三弟在外頭養了這麼一個陳娘子，而且這陳娘子的來頭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了，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良民，將來就算入府做妾，也不是那等低賤的賤妾，況且人家肚子裡還懷著孩子——這可是三弟的第一個孩子……”
剛剛聽她說到一半，薑韞珠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直接捂著嘴跑出了房門，手撐在樹上彎著腰呈嘔吐狀。
太惡心了！
真的太惡心了！
怎麼會有這麼惡心的一家人？
裴璋混跡青樓就不說了，還要招惹這樣的良家小娘子。
且他都這樣了，竟然還故作純情的樣子，心裡念著薑韞儀，嘴上又說喜歡自己。
真真是個濫情的男人！
幸而自己隻是與他同塌而眠過幾個晚上，未曾真的發生過什麼，否則，如今可真的是要嘔死了。
還有這個侯夫人，她明明自己已經深受花心的丈夫所害，為了那點子花心爛事心力交瘁，卻仍然任由自己的兒子變成這樣的一個人。
“這都是、都是些什麼人啊！”
檀香幫她順了順氣，問她怎麼樣了。
薑韞珠拉上檀香的手就走，這個地方她待不下去了。
“娘子，咱們這是去哪啊？”
薑韞珠在路上頓住了。
是啊，她能去哪呢？
若是回薑家的話，將養父母留下，她又放不下心。
倒也不是擔心他們的安危，隻是怕他們多嘴多舌，再說出些什麼不該說的，那就大事不妙了。
畢竟，這兩人怎麼來的，究竟是來做什麼，她都還一無所知。
……
“與他和離。”
“……你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
薑韞珠從百彙樓走後，聞湛還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一直在揣摩薑韞珠話裡的意思。
她是動心了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叫她這樣看重麵子的小娘子選擇和離，聞湛自己都覺得對她太過殘忍了些。
不過，眼下他最緊要的事，還不是這些。
他自己說的話、做的事，至少應該自己負起責任來，既然攛掇了薑韞珠和離，那他就得為薑韞珠的日後著想。
但他究竟有沒有能力，能完完全全地將她保護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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