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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哪?”聞湛叫住了她。
薑韞珠眼神閃爍,一隻手指著窗外的梅花,“我看這花蠻好看的,我出去看仔細點。”
話音剛落,聞湛便一個閃身過去,伸手橫在門上,一反常態地麵色沉了沉,很快,他問了一個讓薑韞珠瞠目結舌的問題。
“你究竟是喜歡我多一些,還是喜歡裴璋多一些?”
薑韞珠一下子惱了,雙手狠狠推了一把。
“你拿我當什麼人了?”
她又不是裴璋那種濫情,還隨意玩弄別人感情的人。
聞湛話說出口,才覺得有點過分了,他喘了口氣,“抱歉,是我說錯話了。”
他低著頭,眉宇之間的黯然神傷清晰可見。
薑韞珠終歸還是於心不忍,“算了,我原諒你了。”
說完這句,她就走了。
養父養母的事,她還是準備自己解決。
她走後,聞湛仰頭靠在門框上,眼眶逐漸變得通紅。
最終,她還是要選擇裴璋而棄了他。
剛想到這裡,聞湛察覺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他低頭一看,竟然是去而複返的薑韞珠,心中不解,“你這是……”
“聞湛,你能不能等一等我?”
因為剛哭過的原因,薑韞珠的眼睛也是紅紅的,但她臉上卻是笑著的,笑得還格外燦爛。
“現在我還有許多事要處理,待我將自己整理清楚,若那時你心意未變,我們便在一起,如何?”
聞湛頓住了,腦海裡似有煙花炸開,一陣接一陣,讓人頭腦發暈。
從難以置信到喜出望外,他用了很短的時間,然後快速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下衣冠,莊重肅穆地回了一句,“在下求之不得。”
薑韞珠嘴角噙著笑意,去隔壁雅間的幾步路裡,她走路帶風,腳步輕快。
這麼多年了,她似乎還從未如此輕鬆快活過。
從前,她趨之若鶩的風光,歸根結底都是外人的注目而已。
那些從旁人身上索取的東西、靠著別人給予才能得到的物什,等到人家想收回之時也同樣輕而易舉便能收回。
現在她想通了,真正的體麵隻有自己才能給自己。
長在鄉間又怎麼了,她不偷不搶,勤勉做活,大夏的稅收有她的一份力,她是個合格的大夏子民。
她善經商,百彙樓能到如今這般景況,她的功勞少說也有一半;她會做膳食,楚江鋒能瘦下來、太夫人的身體能有好轉也都少不了她出計又出力。
其實她自己原本就已經很厲害了,僅僅靠著自己的雙手,他也可以受人敬仰,收獲該有的名聲。
怎麼以前她就想不到這點呢?
之前,她一門心思鑽營,傷害了不少人,欺騙了不少人,就連自己也差點一頭栽下去,如今紙包不住火,她才幡然醒悟。
侯府深似海,婆媳之間儘是利用、妯娌之間暗箭傷人、夫妻之間更是情分比紙薄……
這長興侯府是待不下去了,她要儘早與裴璋和離,眼下是最好的時機,利用陳娘子有孕之事借題發揮再合適不過了。
得知陳娘子無礙,又叮囑了許多之後,侯夫人就帶著離開了聽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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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薑韞珠一進院門,就聽下人交代侯夫人留了話,讓她回來後去主院一趟。
“我知道了,容我更衣。”
薑韞珠走時,給綠芽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拉著引兒去纏上了嬤嬤。
趁她不注意,薑韞珠直接去了安置陳娘子的廂房。
“你是說,你想讓我幫你和離?”
陳娘子高聲質疑,話裡話外,全都是不可思議。
薑韞珠點了點頭,“我離開侯府,往後你沒有主母為難,日子會更快活些的。”
陳娘子不信,“你不做主母,三郎也會續弦的,與其提心吊膽等著,不知未來主母是什麼樣的人,還不如在你手底下待著,至少你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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