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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韞珠離開侯府,檀香是一定要跟她一起走的,但綠芽和引兒的身契還在侯府,這事有些難辦。
綠芽得知三郎君和三少夫人和離之後,心中有股難以名狀的難受,加上她又聽說三少夫人多半是帶不走自己的,頓時又愁上加愁。
檀香正在收拾包袱,她就拉著引兒一同跟著檀香走來走去,“檀香姐姐,是真的沒法子了嗎?”
檀香抽出時間來才能看她一眼,“你們二人的身契不在娘子手上,若真的帶你們走了,反倒是不妙。”
她轉頭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沒過一會兒,竟然聽到了綠芽抽抽搭搭的哭聲,就連引兒也開始抹起了眼淚。
檀香心中微微歎息,她就知道,她家娘子實在是這世上少有的好主子。
快速收完了自己的東西,她跑去和薑韞珠說了這件事。
瑞陽公主正在主屋裡喝茶,聞言,隨口說道:“不過是兩個婢女而已,能有什麼大不了的,既然想跟著走,那便一道帶走就是了。”
薑韞珠:“……”
真應了那句“何不食肉糜”。
“我想想辦法,若是身契在裴璋手上,倒還好辦一些,但若是在侯夫人手上,我如今已經與她撕破臉皮,怕是不好要過來。”
瑞陽公主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蠢啊!”
薑韞珠皺著眉看過去,臉上的表情萬分無語。
她再也不想和這些王孫貴族打交道了。
瑞陽公主瞧著她不服氣的樣子,耐著性子解釋,“裴璋眼下正是想挽回你的時候,不管你提什麼要求,眼下他是不會不應的。你何不好好利用一回,讓他把這事給你辦妥當。”
薑韞珠擺擺手,“可我不想再同他有更多交集了。”
瑞陽公主嘴角輕揚,扯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來。
尋常人和離了可能就真的是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了,然而薑韞珠這情況有可能嗎?
她剛一想到這裡,就見裴璋進了院子。
進屋後,他攤開兩張紙放在桌上,推向薑韞珠的方向。
“這是你身邊那兩個婢女的賣身契,她們兩個也伺候了你一段時間,我知道你應該是想帶走她們的,所以我特意跟我娘要過來了。”
薑韞珠訕訕地看了一眼瑞陽公主,後者則是一臉了然地攤了攤手。
看吧,但凡是能與薑韞珠扯上關係的事,裴璋都不會放著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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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裴璋是不務正業了些,但基本的腦子還是有的。
薑韞珠默默拿走了那兩張身契,看在綠芽和引兒的麵子上,這份情她是必須要承的。
對於離開侯府這件事,瑞陽公主瞧著比薑韞珠還要急上三分,前前後後地催了她三五次,一群人這才準備出門。
瑞陽公主主動邀請薑韞珠同乘一輛馬車,隨後喜滋滋地問她現在要去哪裡,日後有什麼打算。
一直到了這會兒,薑韞珠才反應過來,她和離這件事還沒有告訴薑尚書和薑夫人。
雖然拿不準他們究竟會是什麼反應,但她猜測,薑夫人八成是會生氣,而薑尚書恐怕也會因為自己不曾和家裡上商量而發火。
想到這裡,薑韞珠歎了口氣。
她看了看瑞陽公主,冷不丁想起什麼,“話說回來,我一直沒顧上問一問殿下,殿下今日突然過來,是有什麼事?”
瑞陽公主一拍腦門,“我光顧著看戲了,竟然把母妃交代我的任務都忘了。”
她頓了頓,盯著薑韞珠,“要不,你同我一道去一趟定國公府,我母妃讓我去送節禮。”
薑韞珠直接搖了搖頭,“我才不去呢。”
“要麼你就把我放下來,要麼你就先把我送到百彙樓去。”
瑞陽公主並未直接應下,她岔開話題道:“你說,有了上回那事,楚江鋒也應該知難而退了吧。”
“你覺得,以本宮性子,成婚之後的日子真的能過好嗎?”
薑韞珠抬眸,撞進瑞陽公主瞳孔的瞬間,那些回憶又齊齊撲了上來。
年紀輕輕的一個小娘子被一條白綾懸掛著、麵色慘白如紙、手腳無力地向下垂著……
一樁錯誤的婚事,造就了瑞陽公主一屍兩命,牽連自己一條無辜性命,楚氏全族被迫激流勇退,自此隱於鄉野的結局。
這能說得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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