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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尚書說得入神，甚至連薑夫人接連咳嗽幾聲都沒聽到，最後還是被她掐了一下這才終於停下來。
“疼疼疼，你別下手那麼重！”
他看著薑夫人，有四分委屈、四分無奈，另有兩分知道自己說錯的後悔。
最後，委屈占了上風，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傷到的位置，“你瞧我今天都成什麼樣子了？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
薑夫人原本一直怒目瞪著他，可聽到這些話後終究還是沒臉繼續看下去。
她目光一轉，看向聞禦史，“聞大人，讓你看笑話了。”
“無妨、無妨，”聞禦史由衷感歎，“夫妻恩愛，實在令人羨慕。”
他歎了口氣，“隻是可惜我的妻子走得太早。”
他神情逐漸悵然，薑夫人的心情從原本對丈夫羞惱變成對聞禦史的不忍。
聞夫人去世多年，聞禦史始終孑然一身，外頭都傳他重情重義。
從前薑夫人覺得，或許也不一定。興許聞家之人心在仕途，而非在於小情小愛呢？
但如今看他的樣子，她轉變了想法，看來傳言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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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夫人與薑尚書麵麵相覷，一時之間都有些尷尬。
不過，聞禦史倒是在他們道歉之前自己抽出了思緒，他轉而問道：“兩位可有想過，讓二娘子改嫁？”
薑尚書、薑夫人：“……”
有沒有可能他們閨女昨日才剛剛和離呢？
聞禦史十分沒有眼力見地繼續道：“老薑，你先前不是說，我兒子還不錯，很看好他？”
薑尚書頓覺渾身的力氣被抽乾，我在這兒拿你當兄弟般推心置腹，你居然要打我閨女的主意？
薑夫人更是後悔，隻覺先前的憐惜全都喂了狼。
但比起薑尚書直接冷臉，薑夫人還是儘力地在維持著禮貌，她僵硬地笑了笑，搪塞道：“這事兒日後再議，現在還太早了、太早了……”
薑尚書從旁附和，“就是就是，況且我家那閨女，我倆說話哪算得了數？”
不管他們怎麼說，依然沒能動搖聞禦史撮合薑韞珠和聞湛的心。
再加上，這會兒他又看明白了對麵的這夫妻倆，明擺著就是薑尚書一概聽他媳婦的，於是他便對著薑夫人開始勸說——
“夫人莫不是看不上小兒，說句實在話，我雖常常念叨我兒子不務正業，但他卻實在是個孝順又能乾的好兒郎。況且你我兩家又近，咱們兩家結親之後，我兒子便是你家的兒子，你家閨女便是我閨女，咱們日後像一家人一般來往，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薑尚書又與妻子對了對眼神。
這一次，兩人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絲的可能性。
……
桌上的碗筷一直沒收，殘羹剩炙都還擺在那裡，薑韞珠就那麼枯坐著。
聞湛走後，她沒有動彈，她是打算好好想點什麼的，可是不知怎麼回事，她好像提不起力氣，以至於隻能這麼腦袋空空地坐著。
這一坐就是好長時間，長到她甚至覺得腿腳都有些麻木了。
於是她站起身，在地上狠狠跺了兩下，隨即朝著門口走去。
然而，開門的那一刻，午時的陽光不曾灑在她的臉上，反倒儘數落在麵前那個孤寂的背影上。
聞湛聽到了她開門的聲音，但似乎像是賭氣，他沒有回過頭，堅持用自己的後背對著她。
薑韞珠並未在意這點小小的細節，她直接走過去坐下，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我以為你走了。”
聞湛還是沒有回頭，“你就這麼想讓我走嗎？”
薑韞珠一噎，這不是倒打一耙嗎？
知道他此時還在氣頭上，薑韞珠也沒再說什麼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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