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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薑韞珠，“你乾嘛要跟我一刀兩斷呢？”
他心中氣結，忍不住走了兩步消火。
“這些都是我的事，我不想你因為我而要承受這些本沒必要承受的壓力，這樣我心裡也很不好過的。”
薑韞珠抬頭，篤定道：“我這是為你好。”
在她心裡，她的聞小郎君本該是光風霽月、瀟灑快活的一個人。
他生來自由，天性灑脫，這是他的心之所向，亦是他原有的模樣。
那麼，他就應該自由自在地去做他自己，而非深陷這些瑣事的泥淖。
聞言，聞湛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他突然覺得滿腹委屈，眉頭皺在一起，嗓音也有些喑啞，“那是你以為的為我好。”
他吸了吸鼻子，調整好心情後重新坐了下來，“薑韞珠，你回答我，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我們有什麼關係？”薑韞珠小臉皺在一起，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半晌之後，聞湛：“……真的有必要想這麼久嗎？”
還真有必要好好考慮一下，薑韞珠心想，他們兩人，最多算得上是一對兩情相悅的男女。
但要說什麼關係？
薑韞珠試探著開口，“我們現在，應該算是……朋友？”
此言一出，聞湛瞬間又炸毛了。
“這就是你想了這麼久的答案？”
朋友！？還應該算是！？
他氣哄哄地繞著屋子前後走了兩圈，最後在門站定，“薑韞珠，誰要和你做朋友？”
薑韞珠被他突如其來這一下驚到了，眼睛睜得溜圓。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安撫安撫他。
奈何聞湛眼下被氣得狠了，生怕自己再待下去，會聽到她說出什麼更加氣人的話。
於是，利索的一個轉身，隨即大步流星地走了。
薑韞珠合上嘴巴，看著聞湛的背影，她覺得心口一頓一頓地疼。
她是心儀他的，這麼說，這麼做，她又何嘗不難過。
但她實在沒辦法在這個時候和他談情說愛。
……
一頓午膳的功夫，這頭兩個年輕人一拍兩散，那頭三位長輩倒是相處和睦。
薑尚書吃飽喝足，四下看了看。
“方才我就想說，這店裡布置還真別致。聞老頭啊，你兒子倒是還真挺不錯，挺有頭腦的。”
“嗐！”聞禦史說：“光知道折騰這些，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
“怎麼能這麼說？”薑尚書並不認同他的想法。
他站起身來，四處走了走，最後又在桌前站定。
“咱們大夏，若無商人，光是賦稅都要少去大半，屆時又何來的錢財修路、開荒、賑災？”
“你再看南方繁華之地，能有幾個不是由商人們帶起來的？怕是一個都沒有！”
聞禦史陷入片刻的沉思，薑尚書頓了頓，轉身又去到窗邊。
他招了招手，示意聞禦史過來，“你看。”
窗外是甜水巷的熱鬨光景，打開窗後，街邊小販的叫賣聲頓時闖了進來。
“你好好看看，這就是華京，這就是大夏之都，而這裡正是因為有了這些經商之人，才會有今時今日的繁榮盛景。”
“當然了，我不能否認，農業依然是咱們大夏之基。但同時，我也堅信，未來的商人，將不再屬末流。”
聞禦史的視線久久收不回來，他心中不無動容。
承蒙父親的教導，他認認真真讀書，一步一步科舉，兢兢業業做官。
一路走到今天，他自認為勉強算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但眼下，他卻不得不承認從前的自己過於狹隘了。
動容過後，他還是拉不下臉來奉承，於是說：“真想不到你還能有如此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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