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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夫人！您竟然也在這裡，真是太巧了！”
薑韞珠沒回頭，卻在聽到這聲音的刹那打了個激靈，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檀香昨晚說的話。
她看了檀香一眼，而檀香則是一臉早就料到的表情。
薑韞珠轉過身來，看到來人還真是裴璋的時候，頓時連仔細挑選的耐心都一掃而空了。
她隨手指了幾個，“就這些吧，每樣來一點，分開包起來。”
幾步之外，薑夫人還得應付著裴璋。
她保持著疏離的笑容，“……的確是巧了。”
說話時，她用帕子遮掩著鼻子，其實她更多地是覺得晦氣。
裴璋上身微微傾斜了些，是想湊上去繼續搭話的動作。
然而薑夫人察覺之後，立馬提步去了櫃台處，“這些一共多少錢？”
誰曾想，裴璋又緊跟著湊了過來。
“薑夫人、珠珠，咱們既然能在這裡碰見，那就說明是緣分不是，今日給我個麵子，就讓我來請……”他低頭看了一眼，又補上一句，“……請你們吃糖好了。”
薑韞珠、薑夫人，“……”
好像誰缺那仨瓜倆棗一樣。
“實在是不必了，”薑韞珠忍無可忍，伸手婉拒，“裴三郎君就快要喜得貴子，我都沒給陳娘子送上幾頓坐胎藥，又怎麼好收下你的糖果子？”
“若是來日裴三郎辦喜宴，我和我娘定會給你這個麵子，如今就算了吧。”
話音剛落，裴璋的臉色瞬間變了。
檀香仔細觀察著，不明白人的臉怎麼能變得又紅又黑又綠。
她在心中暗暗覺得可惜，因為薑韞珠和薑夫人此時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薑夫人連連催促幾聲，她拿到東西後就要帶著薑韞珠走，卻沒料到在出門時又碰到了剛剛進門杜雲容和杜夫人。
薑韞珠和杜雲容四目相對，杜雲容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來，而薑韞珠則是事不關己地撇開視線。
兩位夫人倒甚是體麵地點頭示意。
就在薑夫人以為終於可以走了的時候，杜夫人又突然開口了，“年節之後，我家容兒入宮，以後就要和你家大娘子姐妹相稱了，還望薑大娘子能照拂一二。”
薑韞珠皺了皺眉，與此同時，她也察覺到薑夫人的拳頭握得更緊了一些。
太子如今是太子，未來是皇帝，他這輩子都會有源源不斷的女人陪伴在側，能分給薑韞儀的可謂是少的可憐。
即便這話再怎麼像是挑釁，再怎麼讓人不舒服，有些場麵話薑夫人還是不得不說——
“原來杜小娘子也要入東宮了，我們竟是沒聽到消息。不過話說回來，杜皇後就在宮中，想必一定會好好照顧杜小娘子，至於我們家儀兒就算了，她隻要能照顧好自己我都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杜夫人見她搭話，迫不及待地說：“是啊是啊，她姑母疼她，不願委屈她矮人一頭做個良娣，便封做了側妃。”
薑夫人一愣，“按照太子殿下的規製，不是隻能有兩位側妃？”
薑韞儀入宮前，宮中有一位何側妃，是兵部侍郎之女。
而薑韞儀入宮後，這兩位側妃的位置就已經滿了。
杜夫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薑夫人心裡頓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便隻能設法騰出一個側妃的位置了，何側妃的資曆在那擺著，所以最後隻好委屈令愛從側妃降為良娣了。”
薑韞珠氣結，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薑夫人比她更氣，拳頭握得一下更比一下緊。
她一句話不想再說，轉頭走出了門。
杜夫人的心情卻是很好，她緩緩走了兩步，發現杜雲容沒跟上她。
回頭一看，卻發現杜雲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薑韞珠的身側。
薑夫人都出了門，薑韞珠正心急著，冷不丁被杜雲容拉住，於是惡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乾什麼？”
杜雲容沒有生氣，反倒冷冷地扯了扯嘴角，隨後附在她的耳邊，“聞湛我不要了，讓給你了。”
話落，她狀似灑脫地回到杜夫人身邊。
薑韞珠搖了搖頭，冷哼一聲，“簡直不可理喻。”
她忙著去追薑夫人，眼下沒時間與她們糾纏，所以沒說什麼就出了門。
鋪子裡，杜夫人正在挑著糕點，杜雲容的目光落在一直在旁邊看戲的裴璋。
她叫了一聲，“裴三郎君？”
聽了杜夫人的那些話，裴璋此時對這母女二人也無半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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