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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聽你的吧。”
檀香聽到她說這話時，當即便愣住了。
她家娘子向來我行我素，決定好的事情輕易不會更改，更是極少聽她的勸誡。
隻愣怔了片刻，檀香便麻利地帶著綠芽和引兒下去，然後交代劉叔去了不遠處的巷子裡。
馬車停下，薑韞珠掀開簾子觀察周圍的環境。
她看了幾眼後，不等裴璋跟過來，自己便下去了。
此處避開了鬨市，那相比於馬車車廂內封閉的空間，就要顯得合適得多。
畢竟是與前一位名義上的丈夫見麵，她還是很謹慎的。
然而裴璋看到薑韞珠站在那裡等著自己，一時之間竟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觸。
“珠珠……”
他沉浸在自己給自己營造的久別重逢的溫馨氛圍之中，隻可惜薑韞珠一開口便將其打破了——
“裴三郎君，莫要這般叫我，我們如今已經沒什麼關係了，你還是放尊重些，稱我一聲薑小娘子的好。”
裴璋被噎了一下，對她的疏離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你如此對我……是因為聞湛嗎？”
杜雲容那日與他說了很多，但總結下來就是這麼一句——
“薑韞珠早就和聞禦史家的郎君廝混在一起了”。
他當時還不大信，而今看著薑韞珠這麼快便能從他們之間的關係中脫離出來，他覺得自己不得不信了。
越是這麼想著，裴璋的的五官就越是扭曲。
薑韞珠卻仍覺得莫名其妙，“我怎麼對你，和他有什麼關係？”
裴璋眸底漆黑一片，讓人辨不清他此時的情緒，隻能從克製的嗓音中隱隱察覺他的惱意。
“你突然對我變得冷淡，又下定決心非要和離，當真不是因為想和他雙宿雙棲嗎？”
薑韞珠心中直呼冤枉。
她何曾突然對他冷淡，她分明就沒有對他熱絡過好不好？
倘若新婚之夜將他綁在椅子上、倘若拿著花瓶砸他的腦袋、倘若逼他讀書換取自己在侯府站穩腳跟……這些算是熱絡的話，那就當她與他之間的溝通有壁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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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後，薑韞珠理清了自己的思緒。
“我再同你說一遍，我對你從來沒有生出過任何非分之想，否則我不會走得那般決絕。而你們侯府，對我來說也不是一個好的歸宿，和你分開，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都是一種解脫。”
“這是我決心要與你和離的理由，與旁人沒有乾係。”
薑韞珠以為她說得這麼清楚，裴璋也該明白了。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裴璋此時幾乎已經喪失了理智。
他全然不顧薑韞珠此時說了什麼，腦子裡揮之不去的隻有杜雲容的那些挑撥之言。
早在他們還是夫妻之時，她就已經和別人打得火熱了！
這換做是任何一人都沒辦法忍受！
驀地，他似是突然間難以壓製自己的情緒，一瞬間衝到了薑韞珠麵前，一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往上舉，力道大到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提起來。
與此同時，他強硬地質問：“你和他，究竟是何時有了首尾？”
“你是不是有病！”手腕被他扣住的瞬間，薑韞珠罵了一句。
而她被挾製住的那隻手也不停地正咋，卻無論如何也撼動不了半分。
薑韞珠氣急了，抬起腳就往他的腳上踩。
然而他還是紋絲不動。
“你瘋了吧，快放開我！”薑韞珠喊了一聲，“你要是再不放的話，我可就要喊人了！”
她沒有給裴璋多少時間，見他始終不動彈，就揚起聲音把巷子之外的劉叔他們喊了進來。
“娘子！！！”
“娘子！！！”
“娘子！！！”
狹窄的巷子裡突然多了好幾個人，裴璋似乎這會兒才理智回籠。
他緩緩吐了一口氣，然後鬆開薑韞珠的手。
檀香一溜煙衝了上去，她一連問了一串問題——
“娘子沒事吧？”
“手疼不疼？”
“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傷到？”
薑韞珠任由她抱著自己檢查了一會兒，才搖搖頭，對她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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