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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是，檀香明知她在看自己，卻仍然看都沒看她。
並非檀香心腸硬，實在是她已經徹底對綠芽失望了。
前前後後她提醒了多少回，可這丫頭就是不聽勸誡，非要一意孤行。
眼看著她無動於衷，綠芽又將視線落在旁邊的引兒身上。
她可憐巴巴地望著引兒，心裡暗自回想著自己從前對引兒的好。
檀香姐姐不肯幫她說話，但引兒一定不會忘恩負義的。
隻可惜，引兒雖然木訥了一些，但有些事情卻比她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隻見引兒與她對視一眼，很快便撇開了視線。
檀香和引兒都保持沉默，她們都是很好的小娘子，即便此刻不想出言求情，也不會多說一句落井下石的話。
薑韞珠看著她，淡淡道：“你屢次出賣我的行蹤，我還能願意讓你留在薑府，這已經是我看在你曾經用心伺候的情分上，給了你幾分麵子了。”
她既沒有打發人去莊子上，更沒有半點舊情不念地將人發賣，她自覺已經格外開恩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綠芽也知道此事再難有回轉的餘地了。
她如今也後悔了，畢竟她也是實在沒能想到，那裴三郎君看著對娘子一心一意的，轉頭卻能對娘子做出這樣的事來。
……
聞湛給薑韞珠的信中說他近來有些忙，是真的很忙。
既然他已經決心要去參加科舉考試，那便一定是奔著一次就中而去的，因而自是需要用心準備。
但即便時間再如何地緊迫，他手底下的這麼多店麵也不能直接撒手不管。
是以，最近他每日吃住都在外麵，如此能方便他看賬本。
而他應考的書卷也大半堆在馬車上，以便隨時有了時間便能翻看。
昨夜看完賬本，他覺得還有精神，便接著看起了書。
誰曾想，這一看便是一個通宵。
因此，薑韞珠來的時候，他還在沉沉睡著。
薑韞珠躡手躡腳地進屋，在他床邊輕輕坐下。
她垂眸看著聞湛的麵容，對方睡得正沉，就連她把手放在了他的臉上沒有把人吵醒。
那回雪夜，她把人從雪地裡帶回來。
他也是這麼乖巧、這麼安靜地躺著，隻是上回沒有太多心情去仔細欣賞，這下好了，她可以一點一點細細記下他的模樣。
聞湛的這張來臉，好看還是好看的，不過許是他太忙了，沒有功夫打理自己，以致唇邊的胡青都冒了出來，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褪去了幾分少年氣。
薑韞珠伸手摸了摸，有些紮手，於是下意識抽回了手，但頓了頓，她又再次伸手摸了上去……
她低聲喃喃道：“沒關係，我喜歡的，不管你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還是成熟穩重的中年人，我都會喜歡的。”
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薑韞珠很快便覺得無聊。
她轉身去了桌案前坐下，兩大摞書中間攤開著一本看到一半的書。
薑韞珠往前翻了兩頁，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批注，全部是聞湛的字跡。
他似乎是對背書很有心得，上麵很多筆跡都是在寫某一段、某一句要如何背得更簡單且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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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韞珠看得入了迷，她往前翻看著，而且專挑聞湛做過批注的地方看，所以前麵這小一半很快就被她翻閱完了，然後她又轉頭去看後麵的內容。
說實話，聞湛看得這書，要比她看過的那些晦澀難懂多了。
薑韞珠隻是看了一會兒，便隱隱覺得有些頭疼。
但與此同時，她還是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她慶幸自己好歹還算是個好學之人。
倘若換成當初剛回到薑家的那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薑韞珠，一定與他說不到一起去，站在他麵前，也一定會覺得抬不起頭來。
文字艱澀，加上薑韞珠有沒有鑽研的興致，翻書的動作越來越快，很快就到了最後一頁。
正要往前去翻到聞湛沒看完的那頁時，書下壓著的一張信紙因為她動作太快而掉在了地上。
薑韞珠彎腰撿起來，目光接觸到信紙上的內容時，一瞬間愣住了。
這封信是聞池寄來的。
她尚且不知，聞池早已回了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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