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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她坐著的那把椅子後站定，“抱歉啊，是我最近的事情太多了，都忽略了你。”
薑韞珠壓根沒覺得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她淺笑道：“雖然你事多，但我的正事也不少啊！”
“平常的時候，你忙你的，我忙我的。等我有空時，我就來找你，待你有空了，就去找我。”
“這樣不就好了？”
聽她說著話，聞湛嘴角的弧度就沒有壓下來過。
他捏起薑韞珠的一縷頭發，放在手裡輕輕撫著，“這麼善解人意啊！”
話音剛落，他很快又問道：“你最近在忙什麼？”
派去薊州調查的人還沒回來，聞湛想不到薑韞珠最近有什麼事好忙的。
“我手裡不是有家書肆嗎？”
聞湛“嗯”了一聲，心中暗想著，這家書肆似乎還是侯府的書肆。
他正抿著唇，就聽見薑韞珠接著說：“我想把這家書肆改成藥膳鋪子，我想親手做藥膳，所以近來一直在家裡看書，都是些關於醫藥方麵的……”
說著說著，薑韞珠突然想到什麼，隨即止住了話頭。
薑韞珠轉過頭來，看著他的眼睛，略顯無辜地問：“如果我這麼拋頭露麵的話，你會不會不開心啊？”
她嘴上雖然這麼問了，但心裡想得卻是，他要是真的敢點頭說會，那就死定了。
不過，聞湛雖然沒有點頭，卻也並非是薑韞珠預料中的反應。
他似乎很是不理解薑韞珠的想法，“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不開心？”
薑韞珠轉過頭去，視線不經意間落在聞池的那張信紙上，然後又撇開眼。
“你都要參加科舉考試了，那以後肯定不會親自出麵經營你的鋪子了。況且以你的聰明才智，我覺得你不僅能考得中，將來還能做大官。到了那個時候，倘若你的結發妻子在外麵拋頭露麵地做生意，你就不怕人家在背地裡嘲笑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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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湛愣了愣，他都不知道薑韞珠打哪聽來的這些迂腐想法。
他一事間頓住了，甚至不知道應該為薑韞珠對她的信任而高興，還是該為薑韞珠對他的不信任而生氣。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壓根不在那些，況且，你也清楚，其實功名並非我之所求。”
“我有許多無奈，以致於不得不背棄自己的本心。但我希望你永遠不要這樣，我盼望你能如願以償，順著自己的心意過完這一生。”
薑韞珠直直看進他的眼底，不想放過其中的任何一個細節，“……你說的無可奈，是因為我嗎？”
“假如是為了我，我不需要的。我和你一樣，也盼望著你能開開心心，得償所願。”
聞湛搖了搖頭，“應該說……不全是。”
這的確是實話，他想要去官場上搏一把，其中肯定有她的緣故，但卻並未全然為了她。
時勢如此，當初他自作聰明，妄圖利用太子，可實則早已成了太子手中的一把劍。
父親鋃鐺入獄已經是警示，後來他接二連三地宣召自己入宮，一切就很顯而易見了。
“如今對我來說，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聞湛回視著她，目光溫柔而繾綣，“隻要不讓我失去你，那些從前讓我覺得至死難以容忍的東西，似乎都變得好忍受多了。”
他們兩人很少有這麼麵對麵互訴衷腸的時候，薑韞珠覺得自己聽得臉紅心跳。
她一個沒忍住，轉過頭在聞湛臉上親了一口，然後也不管他是什麼反應，迅速坐了回去，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
而她隻要回頭看上一眼，就能發現像是被封印在了原地的聞湛。
方才她的那一吻實在是猝不及防，來得快，消失得更快。
隻有左邊半張臉上殘存的柔軟觸感以及升騰起的溫度在印證著，薑韞珠方才的舉動並非他的錯覺。
半晌之後，他怔怔地抬起左手，放在方才被薑韞珠親過的地方。
正想著說什麼的時候，薑韞珠卻突然麵不改色地轉移了話題。
“你為什麼沒告訴我，關於聞池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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