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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韞珠努了努嘴。
雖然她讀書讀得還不算多，但這些膾炙人口的故事多少也是聽過的。
“可是司馬相如最後還是變心了，館陶公主再喜歡也沒有辦法讓他成為合乎禮法的丈夫，不是嗎？”
聞湛一時啞口無言，這倒是不無道理。
薑韞珠拍了拍他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我知道你和聞六郎君的感情好，但也不能不顧及事實啊。”
她笑得燦爛，“你說對吧？”
那笑容映在聞湛的瞳孔裡，他睫毛輕顫，左臉被她吻過的那處又隱隱泛起了溫熱。
他撇過頭，“我們都有各自的立場，此事咱們討論不出什麼來。”
“再說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聞池和檀香姑娘之前的事，讓他們自己做決定就是了。”
薑韞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聞湛平日裡讓著她的時候居多，真看不出來他竟然還有這麼固執己見的一麵。
“好了好了，我聽你的，這些我會按照原話告訴檀香的，該怎麼做，讓她決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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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生大事，倘若錯過便是一生的遺憾。
薑韞珠本來也沒想著要替檀香做所有的決定，檀香可以去做她自己想做的事，像蘭香一樣。
而她自會儘最大的可能為她們撐腰。
聞湛低頭，認真地看著薑韞珠，看著她一張小嘴開開合合，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然而不知從哪個字開始，他耳邊已經全然聽不見她的聲音。
驀地，聞湛把臉湊了過去，嘴唇即將印在薑韞珠唇瓣上的那一刻，他微微偏了偏頭，親在她的側臉上。
……
年底之前，薑尚書早出晚歸，忙了好一陣子。
終於等到了休沐的日子，他睡到日上三竿之後，決心在家裡好好陪陪自己的妻子女兒。
誰承想，薑韞珠倒是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他起來之後她已經不在家裡了。
他陪著薑夫人在花廳用點心，嘴裡不住地抱怨——
“你瞧瞧咱這閨女，老愛往外跑、老愛往外跑，那外頭究竟有什麼好的？我好不容易才有時間和她增進增進感情，可人家不給我這個機會啊！”
薑夫人“哼”了一聲，她不無嫌棄道：“你自己一天到晚忙得顧不上家裡，最後反倒怪在我女兒頭上了，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她說完沒多久，就自顧自地歎了口氣。
這已經是她今日第三回歎氣了。
薑尚書原本喝茶的好心情都被她歎沒了，他“嘖”了一聲，“你又怎麼了，見天長籲短歎的。”
“還不是除夕宮宴的事，”薑夫人提起這件事就覺得煩得慌，“你說國庫有了錢，多在老百姓身上用點不好嗎，還非要過個節辦個宴，真是鋪張浪費。”
剛收到宮裡送過來的帖子時，薑夫人心裡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她終於可以進宮，見見她的儀兒了。
悲的是她的珠珠這才剛和離，這個時候不避避風頭，免不了會被人說閒話的。
可若是不帶她去，這畢竟又是一家重聚之後在一起過的第一個除夕，她不舍得她一個人在家孤零零的。
思及此，薑夫人複又歎了口氣，“這可怎麼辦才好？”
薑尚書翻了個白眼，這麼多年的夫妻，他自然是知道妻子心裡這些彎彎繞繞的。
隻不過在他看來，她想的這些有的沒的，純屬是庸人自擾。
“還能怎麼辦，這可是宮裡邊下的帖子，你再怎麼樣，還能真的不去不成？”
“那珠珠呢，就讓他一個人在家裡，過個冷冷清清的除夕夜嗎？”
薑夫人可不舍得她的寶貝女兒被人指指點點。
“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了。”
好巧不巧，薑韞珠不偏不倚地在這時候提著裙子跑了進來。
她聲如銀鈴，將屋裡人的視線吸引過去。
薑尚書一眼便發現女兒今日氣色不對勁得很，仔細打量了她一眼，發現小臉紅撲撲的，臉上還洋溢著喜氣洋洋的笑容。
他原本沒見著女兒的鬱悶一瞬間消散了，他很少能見著女兒這麼放鬆快樂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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