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國家舞團求我鑒定，首席天鵝親自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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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杭州回來，江康在省城旗艦店的辦公室裡，思考著陳九淵的局。
這盤棋太大，他需要時間。
汪雨墨適時敲門進來，遞上一份裝幀精美的委托函。
“江總，恒昌的方老親自打電話轉過來的業務，點名要您去。”
江康接過，封麵上燙金的字樣是“國家芭蕾舞團”。
他打開函件，內容簡潔。
舞團文物辦公室有一批上世紀六十年代，蘇聯文化交流活動中獲贈的禮品，年代久遠，需要進行專業鑒定和估價，為後續資產處置提供依據。
附頁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聯係人信息。
聯係人：裴語桐。
職務：首席領舞。
江康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他搜了一下裴語桐的資料。
照片上的女孩，二十六七歲，梳著一絲不苟的發髻，露出修長的天鵝頸。她的臉小，五官立體，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眼睛，清冷、專注，帶著超越年齡的沉靜和疏離。
履曆堪稱輝煌。
十四歲進北京舞蹈學院附中，十九歲以全A成績畢業，同年破格入選國家芭蕾舞團，二十一歲晉升首席。
這些年，她主演了《天鵝湖》《吉賽爾》《堂吉訶德》等所有經典劇目，獲獎無數，被國內外媒體譽為“百年一遇的中國天鵝”。
最近的一條新聞，卻在三個月前。
報道稱，她在主演《吉賽爾》全國巡演時，膝蓋舊傷複發，中途退場。
自那以後，她再無任何公開演出。
江康關掉手機，對汪雨墨說：“給我訂後天去京城的機票。”
兩天後，京城，國家芭蕾舞團。
舞團的行政人員將江康接到一間排練廳的側廳，請他稍等。
“裴老師正在裡麵做最後一遍彩排，很快就好。”
江康透過側廳的單向玻璃，能看清舞台中央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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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排練廳，隻有一束聚光燈，照著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纖細身影。
裴語桐。
音樂是《堂吉訶ADC》第三幕的變奏，節奏歡快激烈。
她正在完成那段芭蕾舞演員的“試金石”——三十二個揮鞭轉。
她的身體像一個上緊了發條的陀螺，單足立地，另一條腿有力地在空中揮鞭，帶動身體一次又一次精準旋轉。
一圈，兩圈，十圈，二十圈……
動作如同機器般精準，每一個旋轉的角度，每一次鞭腿的高度，都堪稱教科書。
江康的目光，落在她的右膝上。
緊身練功褲下，能看到一圈厚實的、接近膚色的繃帶輪廓。
音樂在最後一個強音上停止，裴語桐以一個完美的阿拉貝斯克姿勢定格。
排練廳裡響起稀疏的掌聲。
她收回姿勢，對著空無一人的觀眾席方向，優雅地行了一個屈膝禮。
當她直起身子，準備走下練習舞台時，兩個一直等在旁邊的舞伴衝了上去，一左一右攙住她的胳膊。
江康看到，她被攙扶著走下台階時，臉上沒有汗水，沒有氣喘，沒有任何痛苦。
隻有一種平靜，一種近乎麻木的淡然。
舞台上光芒萬丈的天鵝，與現在這個需要人攙扶的女孩，判若兩人。
行政人員推開側廳的門，裴語桐被攙扶著走了進來。
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江康時，她腳步停頓。
她輕輕推開左右舞伴的手，堅持自己站穩。
“你們先去吧，我跟江先生談。”她的聲音不高，帶著命令口吻。
舞伴們看了她一眼，點頭，退了出去。
裴語桐轉向江康，沒有客套，平靜地看著他。
她比照片上更高，也更瘦。脫去舞鞋，赤腳站在光潔的地板上，江康目測她淨身高至少一米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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