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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沈言有些局促,不僅是因為這馬車太好了,還因為他以為國公府最多會找幾個人把他送回去,沒想到沈卿竟然要親自去。
“左右路上無事,跟我說說你和你母親的事吧。”
沈言憋得不行,終於有了話頭,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沈府那些人是怎麼欺負他和他母親的。
末了,沈言才發覺自己說得有些多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
“沒有,”沈卿道,“你有想好怎麼辦了嗎?”
沈言道:“我想等我有錢了,單獨給我娘買個院子住。雖然京城的房子很貴,但是我慢慢攢,一定能攢夠的!”
沈言握緊了小拳頭,眼神堅定。
沈卿卻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你母親還是那一家裡的人,就算你買了宅子,沒有家裡的允許,她也不能搬出去。”
沈言如遭雷劈,“那,那我該怎麼辦?”
沈卿看著他,“還有一個辦法,就要看你願不願意幫她了。”
“什麼辦法?”
……
南街。
“柳氏,我看你是想反了天了,以為把那個小野種送出去就能出人頭地了是不是?”
“就憑你做出來的事,我們沒把你沉塘就已經是法外開恩了,如今家裡開支不夠,你連一點都不願意貢獻給家裡,真是白眼狼!”
“你不會還做著兒子成了世子,自己能當上一品誥命夫人的夢吧?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今天這個銀子,你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一個不大不小的宅院裡,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將一個穿著麻衣的柔弱婦人壓在地上,她麵前站著兩個年紀大些的婦人,衣著光鮮,盛氣淩人。
沈家家大,到沈言這一支都快出五服了,平時跟國公府也沒什麼往來,說明白點,逢年過節想送禮都找不到門路,好在沈言祖父是個七品的小官,日子也不算太難過。
柳氏原本是商戶女,家裡有些錢財,也將她養得知書達理,自古以來商人地位便低下,是以沈言父親求娶時,柳家還高興得不行,誰知嫁過去才知對方是個癆鬼,女兒就是去衝喜的。
柳家雖然有幾個錢,但是也不抵官身,知道女兒被騙了婚也沒辦法,更艱難的是柳氏嫁過去不過兩個月,那男人就沒能熬過去死了。
從此柳氏不僅要背著一個衝死丈夫的名聲,沈言還時常被猜測是個野種。
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是大嫂王氏,一個是她的弟妹白氏,都是小官家的女兒,又因為嫉妒她手裡那點嫁妝,時不時就要來磋磨他們母子,好逼她交出嫁妝。
嫁妝是她和沈言最後安身立命的東西了,她是絕對不可能交給她們的。
三天一小茬,五天一大茬,柳氏都已經習慣了,本來想著她們鬨一會兒,覺得沒趣也就罷了,但是在她們說她的兒子是野種的時候,柳氏突然抬起頭,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王氏和白氏,“言兒不是野種!”
王氏嗤笑,“那個癆鬼,你嫁過來的時候都病得起不來了,哪來的能力生孩子?若不是我們家念著你們孤兒寡母的出去了沒日子過,早就把你們趕出去了。”
“說來,那個小崽子也該回來了,敢衝到族老麵前去,等他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王氏輕蔑地看著被按著跪在地上的柳氏,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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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聽了她這話,突然劇烈掙紮起來,“言兒不是野種,他也是沈家的孩子,憑什麼你們的兒子都能去,他就不能去?你們欺負我就算了,不許傷害他!”
那幾個婆子見慣了溫順的柳氏,她突然劇烈地掙紮,她們幾個人一時竟然沒能按得住她,直接讓她撲到了王氏身上。
王氏嚇了一跳,當時就給了柳氏一巴掌,柳氏常年營養不良,根本沒什麼力氣,王氏那一巴掌下了力,直接將她掀翻在地。
“還敢打我?”王氏怒了,“來人,給我按住她,上家法!”
立刻有人拿了一根三尺長一寸寬的木板來,這樣的木板打人很疼,就是皮糙肉厚的男人也受不了幾下,柳氏被按在地上,絕望地閉上眼睛,但是預料之中的痛苦卻沒有出現。
“不許你們欺負我娘!”
“放開她!”
沈言突然像一頭小獅子一樣竄了出來,直直地撞在了王氏的肚子上,將王氏撞了個屁股墩,然後又把那幾個婆子也撞開,查看柳氏的情況。
“娘!你沒事吧?她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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