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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現在還不明白沈卿這個笑容的意思，但是多年後她成為有名的女商人時，偶然想起與沈卿的這番談話，才明白這個笑容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破繭，和新生。
柳氏又想了想，又提筆在紙上寫：為什麼要幫我和離？
不是她不識好歹，而是她以為像沈卿這樣在福窩裡長大的人，是不會能體會到她們這些底層人的痛苦的。
微風吹拂過牆邊的竹子，發出沙沙的聲響，沈卿順著看向窗外，“因為我也要和離。”
柳氏愣住。
沈卿的聲音很輕，卻和外麵的風一樣，飄進了柳氏心裡。
“我不隻是在幫你，也不隻是在幫我自己，我想讓那些在後宅遭遇不平待遇的女子知道，她們不是沒有出路。”
柳氏心神一震，握著筆的手也忍不住收緊了幾分，微微顫抖。
沈卿又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路上，盈袖忍不住問：“小姐，柳夫人會同意和離嗎？”
“應該會吧。”
盈袖似懂非懂地點頭，她是從心裡想讓柳氏和離的，那家人簡直不是人，柳氏和離，那是脫離苦海。
沈卿準備著手給沈言挑老師的事了，就準備去找薑氏商量商量，路過沈眠的院子時，卻聽到裡麵一陣嘈雜，還伴隨著瓷器摔碎的聲音。
盈袖找了一個小丫鬟問，“裡麵又是在做什麼？”
小丫鬟看了沈卿一眼，如實說道：“是夫人在讓嬤嬤教二小姐規矩呢，二小姐不願意，正在鬨，但是夫人說鬨也要學，讓奴婢們看好了二小姐，什麼時候學好了，什麼時候再放二小姐出來。”
盈袖輕哼一聲，“早就該這樣了。”
沈卿不置可否。
沈眠這性子能不能掰回來，還不好說，也不知道會不會適得其反。
不過，這就不是她應該操心的了，她可不會因為沈眠規矩了，就將她之前做的事情一筆勾銷。
若是薑氏打著這個主意，那怕是要落空了。
小丫鬟也不敢說什麼，“還有一件事。”
“什麼？”
“姑爺走了。”
小丫鬟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偷看沈卿的反應，見沈卿一直沒什麼反應，盈袖輕咳一聲問：“什麼時候走的？”
小丫鬟連忙回神，“上午有侯府的人說府裡出了事，也沒說具體什麼事，但是姑爺聽了就走了。”
“知道了，走吧。”沈卿道。
見沈卿絲毫沒有觸動地走了，小丫鬟不禁歎了口氣，看來小姐對姑爺是真的沒有感情了，夫人讓她來試探，怕也是沒用。
走出沒多遠，沈卿就讓盈袖一會兒去查查徐硯池是因為什麼走的，徐硯池原本就是為了沈眠來的，不可能沈眠和徐承輝還在，他自己一個人走了。
沈卿有點不放心，徐硯池這人最會給自己留後手，狡兔三窟，說的就是他，若是時間足夠，她還真要好好看看徐硯池的底牌到底是什麼，但是她現在已經有孕三個月，雖然現在還不顯懷，但是再待下去，難保哪一日不會被紀君夜發現。
她不能賭，也不敢賭。
想到離開，沈卿不由加快了步伐。
“你想請陳大儒來教導沈言？”薑氏有些驚訝，“且不說陳大儒現在年紀大了，不輕易招收弟子，沈言連學堂都沒上過，陳大儒能同意嗎？”
“要不，就讓沈言去國子監讀書吧？”
陳大儒先前是書院的山長，後來年紀大了就出門雲遊了，前兩年才回京城，可謂是真正的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學識見識都不必說，想找他拜師的人更是數不勝數，他可不是金錢和權勢就能打動的。
沈卿搖了搖頭，“若是尋常時候，國子監自然可行，但是沈言現在已經十歲了，直接去國子監跟不上學業不說，要學的時間也太長，國公府可等不了那麼久。”
薑氏卻不以為意，“不是還有你嗎，等你日後和離歸家，再慢慢教導他也不遲。”
沈卿有些意外，這才一個上午，薑氏就接受她要和離的事情了？
但是沈卿沒接話，她不可能告訴薑氏，她就是因為等不了那麼久，才要快點安排好一切事宜。
薑氏還要再說什麼，沈卿卻道：“成不成的，總要先試試再說，等過幾天，我帶沈言去拜訪陳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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