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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卿喜出望外，連忙推了沈言一下，“快叫老師。”
沈言十分聽話地躬身行禮，“老師。”
小老頭直接炸了，“叫什麼老師，我什麼時候說要收你了？”
沈卿理所當然道：“陳老方才說收弟子隻收有緣人，可若是沒能入了您的眼，怎麼外麵這麼多人，陳老就讓我們進門了，還跟我們在這院子裡聊了這些時候？”
陳大儒臉上浮現一抹不自然，還有一絲被拆穿之後的氣急敗壞，“誰讓你揣度我心思的？”
沈卿知道她這是猜對了，正要謝，陳老又哼了一聲。
“想讓老夫收了他也不是不行，你，來陪老夫下局棋，贏了老夫就考慮收徒的事。”
“我？”沈卿有些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
沈卿暗道要完，她於棋道也就學了個皮毛，要不然也不會被紀君夜隨隨便便就殺得片甲不留，她怎麼可能下得贏陳老？
陳大儒見沈卿一臉為難，心情好了不少，輕哼一聲，轉過身進屋，“還不進來。”
沈卿深吸了口氣，抬步進屋。
可是陳老要求她進去的，一會兒要是攆她出去，可別怪她耍賴！
沈言沒出聲，跟在沈卿後麵，沈卿眼尖地看到了桌子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兩壇酒。
“看什麼看，在這等著！”
說著自己搖搖晃晃地抱起一個酒壇，踉蹌了一下往裡麵走。
沈卿有些看不過去，“陳老，要不我們來幫你搬吧？”
紀君夜給陳老送禮肯定是誠意滿滿，酒壇一個不小，裡麵又裝得滿滿的，感覺陳老下一秒都要摔倒了。
“不用你們！”小老頭扭頭瞪了一眼沈卿和沈言，好像他們要搶他的酒一樣。
沈卿：“……”倒也不必。
陳老吭哧吭哧把兩壇酒放進牆角，還拿東西蓋了起來。
沈卿和沈言都愣住了，實在沒見過脾氣這麼怪的老頭。
等陳老磨嘰完，下人也將棋盤收拾好了。
沈卿執白，陳老執黑，沈卿率先在棋盤上落下一顆白子，陳老緊隨其後。
沈言在一旁靜默地看著，他雖然不會下棋，但也知道觀棋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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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如戰場，沒一會兒，黑白兩子就隱隱出了廝殺之勢，黑子更是穩穩地壓了白子一頭。
沈卿額頭都開始冒細汗了。
她棋藝不怎麼樣，偏偏陳老又說她贏了才會考慮收沈言，要是按照她常規的下法，肯定是要輸的，看來隻能另辟蹊徑了。
沈卿突然就想起來之前跟紀君夜手談的那次，雖然隻是下著玩，還把她下生氣了，但她印象很深，紀君夜下棋的風格跟他那個人一樣，攻擊性很強，而且善於偽裝，初時散亂，等意識到棋子連成一片的時候，為時已晚。
許是那天真的氣到了，那段記憶讓沈卿異常深刻，回去之後她還細細琢磨了好一會兒自己到底是怎麼死的。
學棋的時候夫子說她學習的能力很強，但是不善變通，然而棋之一道詭譎變幻，夫子知道她不適合之後就讓她改攻別的了，所以她才隻學到了一些皮毛。
就好比紀君夜的那幾招，她解不開，但每一步是怎麼下的，卻是牢牢已經記在了心裡。
眼見她的白子又被黑子吃了十幾顆，沈卿深吸了一口氣，成與不成，隻能試試了。
於是陳老很快就發現，沈卿的風格突然變了，變得散漫且沒有章法，難道她是覺得自己贏不了了，就破罐子破摔了？
陳老在心裡輕哼一聲，決定快點結束棋局。
沈卿見陳老上鉤了，心道：有戲！
又過了一會兒，陳老落下最後一個子，朝沈卿揚了揚下巴，“你輸了。”
沈卿沒說話，而是搖了搖頭，繼續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陳老還以為她是不甘心，“勝負已分，你再下也是沒有意義的。”
沈卿卻看著棋盤，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陳老您再看看，真的沒有意義嗎？”
陳老低頭一看，原本被他圍得幾乎沒有生路的白子竟然一下子活了過來，還呈外包式反將他的黑子圍了起來。
最後的結果是，沈卿險勝二子。
“這怎麼可能？”
“你剛下哪了？”
沈卿指了一個位置。
陳老盯著棋盤看了半晌，渾濁的眼睛漸漸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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