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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野剛進宮，就被馬不停蹄地拉到了紫宸殿給紀君夜診脈。
所有人都一臉希冀地看著他。
秦野抹了把臉，幾年不見，他比從前看上去老成不少，多了幾分經曆塵世浮沉的滄桑。
“不是，你們都這麼看著我，我壓力有點大。”
一開口，還是那麼不著調，不過倒是一下子緩解了這壓抑死人的氣氛。
“東西我已經帶回來了，不過製藥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成不成的，就看這回了。”
沈卿殷切地看著他，“能有多少把握？”
秦野眼球向上轉，“五成。”
五成。
眾人臉上的希望又落下去不少。
算不得多好。
秦野歎了口氣，“他已經毒入骨髓，五成的把握還是看在那續命丹藥的份上，要不然他早撐不住了。”
師弟的救命丹藥用了山上半數的奇珍，耗費了幾年才炮製而成，自製成之後很少動用，按照時間來算，剩下的應該是都給了她了。
唉！
“現如今，也隻有賭上一把了。”
沈卿眼睫微微顫動，“秦大夫，宮裡已經為你開辟了藥房，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秦野頷首，“放心，不會跟你們客氣的。”
藥童上前來將東西收拾下去，沈卿眼尖地發現竟然是熟人，“阿灼？”
秦野神秘一笑，“皇後娘娘還記得他，他現在是我的藥童，這次能找到解毒關鍵，還是靠的他。”
阿灼的身份隻有他們幾人知道，其他人並不明白秦野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沈卿卻是猜到了。
他們找到的東西，怕是跟藥人有關。
難怪秦野並沒有說他找到了什麼藥。
阿灼現在已經會說話了，但習慣讓他平時也不怎麼與人交談，朝著沈卿施了一禮之後便跟著秦野走了。
有了秦野，沈卿一直提著的心也能放下來不少，到了晚上，她突然想起一樁事來。
便讓人把追雲叫來。
“苗疆的信裡笙媚說她現在功力儘失，想必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你們也曾經……不去看看她？”
雖說追雲這事不該她來管，但追雲跟在紀君夜身邊這麼多年忠心耿耿，於情於理她都應該過問。
提到笙媚，追雲萬年不變的麵癱臉有了幾分波瀾，語氣也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僵硬。
“她不缺人照顧。”
沈卿撫額，“你們的事我不太清楚，也不好多說什麼，我隻是提醒你一句，若對她無意便罷，若是有意，就要想方設法地去爭取，別等錯過了才追悔莫及。”
追雲的臉色更難看了，“謝娘娘關心。”
追雲現在已經不隻是一個小小的金吾衛統領了，而是身兼要職，沈卿沒耽擱他太久，就讓人回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也不見他有什麼動靜，沈卿也等著秦野那邊的結果，就隨他去了。
秦野一回來就閉關了，除了藥房裡時常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其他的仿佛都跟他沒回來一樣。
時間一日一日地過去，沈卿恨不得那刻漏滴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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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姝與大長公主幫不上忙，日日在佛堂祈福。
終於，在第七日的天光破曉之際藥房裡傳來了秦野有氣無力但又興奮無比的聲音。
“成了！”
這一個月來沈卿的睡眠淺得不行，隨便什麼動靜都會把她驚醒，聽到外麵的動靜，她立刻就醒了。
“什麼事？”
梨月的聲音難掩喜悅，“娘娘，藥房那邊有好消息了，藥製成了，秦公子現在已經在為陛下診治了。”
沈卿這些日子就住在正殿後麵的暖閣，與紀君夜的房間隻有一牆之隔。
她連忙掀開被子爬起來，披上衣服草草洗漱了兩下就跑了過去。
沈卿到的時候，紀君夜大約已經服下了藥，盤腿坐在床上，裸著的上半身被銀針紮得像刺蝟一樣，追雲在背後給他輸送真氣，催動藥效。
她沒敢靠近，怕打擾到他們。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追雲的臉色變得蒼白，雙手也微微顫抖，應該是真氣要耗儘了，沈卿正要上前把追雲替換下來，紀君夜突然噴出一口黏稠的黑血。
散發著一股惡臭，上好的青石板地麵被腐蝕得“滋滋”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秦野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幸好他躲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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