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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元伸手,把那兩座李賢死守的城,用朱砂又描了一圈。
“硬碰不行，我兩頭各攻一座,被那幫服了藥的兵頂著,誰也進不去。”
“那怎麼辦。”拓跋淵偏過頭。
汪元的手指從兩座城上挪開,合到一處。
“不分，南召的火銃,北疆的鐵騎,合在一塊兒,挑一個方向,一腳踏進去。”
拓跋淵的手停在輿圖邊沿。
汪元看著她。
“我們倆這半年,各打各的,互相當餌，李賢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我兩頭空虛,他兩頭都能拖。可我們要是合兵八十架火銃壓陣,你三萬鐵騎衝鋒。那幫服了藥的兵再不要命,也擋不住正麵一錘砸開的口子。”
拓跋淵沒立刻應。
她立在那兒,沉了半晌。
合兵,就得有一頭空出來。
“合兵,誰去誰那頭，我的鐵騎南下,北疆那條線就空了。鷹嘴崖那十萬大興兵,轉頭能把我老巢端了。”
汪元沒接，拓跋淵說得對，她登基沒幾日,北疆三十六部本就不齊心,她離了北疆這塊根,後頭那些部族首領,誰知道會不會反水，她不敢把自己放在薄弱的位置上。
這是死結。
“我去你那頭。”汪元出聲。
拓跋淵抬頭。
秦良雪一直站在案側沒出聲，這會兒她突然轉過身，“你說什麼。”
“我帶火銃兵,北上，去鷹嘴崖,配合北疆的鐵騎。”
秦良雪走了兩步,擋在案前，“汪元,你瘋了。”
“鷹嘴崖是北疆和大興死磕的地界。你帶兵過去,等於把南召這二十萬人的家底,押到拓跋淵的地盤上，她要是翻臉,把你和你的火銃一鍋端了，你拿什麼跑?”
汪元沒動，“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最好?憑什麼是你過去?要合兵,該是她帶人來南召。”
殿裡那股勁壓得緊。
拓跋淵立在輿圖前,沒插話，這一對的爭,她聽著半句沒攔，汪元肯把火銃搬到她的地盤上,這份分量,她掂得出來。
汪元偏過頭,看秦良雪。
“她帶人來南召,北疆就空給大興了，鷹嘴崖那十萬兵,轉頭就能踏平北疆。她登基沒幾日,根淺,丟了北疆,她這個皇帝就當到頭了。”
“那是她的事。”
“是我們的事，北疆塌了,大興回過頭,十萬兵全砸我一個。到那時候,南召全得搭進去。”
秦良雪沒接。
汪元的手按在案沿上。
“必須有一頭去填薄弱那個位置，她不能去北疆是她的根,她離不得。我能去。火銃是活的,搬到哪兒都能打。我帶兵北上,北疆和南召這兩頭,就都顧上了。”
拓跋淵終於出聲。
“哥，你把火銃交到我地盤上,不怕我吞了?”
汪元轉過頭。
“怕，可這盤棋走到今天,不冒這個險,破不了李賢的城。”
他頓了一拍。
“再說,你吞了我的火銃,你也使不轉。”
拓跋淵立在那兒,她忽然笑了一下。
“行，你帶火銃來,我三萬鐵騎給你壓陣。挑準了方向,一錘砸開。”
“明日就走，夜裡點兵,趁著大興的斥候沒回過味,先把火銃挪到雁門外。”
拓跋淵點頭。
她又掃了一圈殿裡,確認沒有埋伏,這才往殿外走，走到簾子邊,停了一下。
“哥！我登基這幾日,身邊沒幾個信得過的人。你肯把命押到我這頭這份情,我拓跋淵記下了。”
她撩簾出去了。
殿裡剩下汪元和秦良雪。
汪元出聲,“明日卯時點兵。”
秦良雪沒應，她背過身,麵朝那張輿圖，汪元走過去,站到她身側。
“還在氣。”
“我沒氣。”
“你這模樣,不是沒氣。”
秦良雪轉過身。
“汪元,你這一步,太衝動，辦法是好辦法,合兵也合得對。可憑什麼是你去?你把火銃、命、把這二十萬人的指望,全押到一個北疆女人的地盤上。她登基才幾日,北疆那些部族首領,哪個真服她?她自己都護不住自己的根,你還往那個火坑裡跳。”
汪元聽著。
她說的,沒一句錯。
“我也想讓她帶人來南召，在我們的地盤,我們說了算,翻不了天。這道理我比你清楚。”
“那你為什麼不爭。”
“因為她爭不起，她要是帶人來南召,北疆就空了。她手裡沒一個能替她守北疆的人。拓跋宏的舊部,信不過;新歸附的部族,更信不過。她離了北疆,後院立馬起火。”
他頓了一拍。
“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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