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秦崢：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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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晁的臉色微微白了一瞬，但很快穩住。
他看薑凜一眼，那一眼裡有安撫，有歉意，還有一種“你別摻和進來”的固執，他轉向蘇柒，鎮定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質問的意味：“我沒買凶殺人，你們有何證據指證我？”
蘇柒沉靜了片刻：“我說，有人告你。沒說，你殺人了。”
薑凜：“……”
哦，你得去公安局做筆錄。
葉晁：“……”
他低頭理了理平整的袖口，動作不緊不慢，隨後他抬起頭，朝蘇柒走過去，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走吧。”
薑凜握住折扇的手緊了又鬆，沒想好要不要和葉晁一起去鎮北司。
畢竟他昨天才給了喬靜野一個心理安慰獎，答應和葉晁保持距離。
但真沒什麼用。
葉晁和山青長達十幾年的關係在大眾眼裡哪裡那麼容易切割。
他們吵架了，圍觀群眾說[啊，好朋友鬨點小矛盾，過幾天就和好了。]
他們當眾撕破臉，圍觀群眾說[這次吵的凶了點，早晚會和好的。]
他們對彼此極儘詆毀，圍觀群眾會說[哇，恨海情天，沒有愛哪來的恨，愛之深，恨之切。]
野草和山青想要切割，除非誰把誰家人給殺了，殺一個砝碼還不夠，至少得倆。
要不要說話不算數…
滿堂寂靜，隻有他們離開的腳步聲，靴底踩在青石板上，一聲一聲，清晰得像心跳。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看著那道背影，顧昭義坐在陰影裡，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在薑凜和葉晁之間來回遊移。
忽然，山青先生的聲音響起：“蘇副司，我可以作為葉晁的人證一同去鎮北司嗎？”
離開的腳步一停，顧昭義輕飄飄的眼神沉了下來，葉晁猛地回頭，嘴唇翕動，像是想說什麼，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用力地看著薑凜。
蘇柒回頭看薑凜，眼神冷厲，語氣稍顯平和：“證什麼？”
薑凜平靜：“他說謊否。”
葉晁看他，內心感動的兩眼淚汪汪。
蘇柒審視了薑凜片刻。
那雙如枯井一樣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波動，意外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文人，竟敢主動踏進鎮北司的門。
他揮了揮手。
“請。”
薑凜起身，頭也不回地朝園外走去。他的背影清瘦挺拔，天青色長衫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像一株風雪中不肯彎腰的竹。
在場的人無一不感觸頗深，他們看著薑凜的背影，心裡湧起同一種感慨。
有山青先生這樣的知己，人生無憾事。
恐怖如斯的鎮北司，亦願陪好友一同前往。
有人站起來，躬身作揖相送。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朝著那道背影深深揖了下去。
顧昭義的眸色完全沉了下來，像一口被蓋上了蓋子的深井，什麼都看不見了，可底下翻湧的暗流沒有消失，反而愈發凶猛。
喜歡男人的薑凜，為了葉晁做到這個地步…
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些什麼。
園外，馬車已經備好。
薑凜在上車之前，發現葉晁的護衛少了好幾個，微微挑眉，那肯定是回葉家報信了。
他低聲吩咐身邊的吳桐：“讓小廝去百味堂買栗子糕和梨花酥，送回去給謝辭明。”
出門時，謝辭明眼巴巴地提了這個小要求，薑凜答應了。
吳桐點頭，轉身去吩咐小廝。
薑凜和葉晁分別上了馬車，葉晁倒是想和薑凜坐同一輛馬車，被鎮北衛攔住了，人裝載完畢，鎮北衛如潮水般湧上來，將兩輛馬車團團圍住。
玄衣鐵甲，刀光凜冽，在夜色中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牆。
車隊緩緩啟動，駛入茫茫夜色。
月光冷冷地灑下來，落在不遠處二樓窗邊。
秦崢一襲紅衣，腰墜一枚羊脂玉，一派清潤貴氣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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