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秦崢：脆脆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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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凜又感染風寒，燒起來了。
秦崢的劍眉擰起想緣由，或許是鎮北司太森冷，亦或者是他一個讀書人沒見過用酷刑的人驚著了…
秦崢指腹輕輕摩挲薑凜的喉結，不由想：真是一個文弱嬌貴的讀書人。
指腹還貼在薑凜的脖頸上，沒有收回。
“謝公子，公子怎麼了？”吳桐擔憂的聲音傳來，他恪守成規，不擅自進入薑凜的主屋。
秦崢冷著臉出來，在喬靜野期盼的眼神裡無情宣布：“先生高熱沉睡，見不了客，吳桐你去把劉大夫叫…”
他的聲音平淡，平淡底下有一種不容置疑說一不二的強硬。
“我今晚一定要見先生。”喬靜野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又急又快，硬生生地切進秦崢的話裡。
他下頜的肌肉繃得死緊，沒有看秦崢，目光越過秦崢的肩膀，往那扇敞開著的、黑洞洞的門裡看，像是要把那道目光變成一隻手，伸進去，把薑凜從床上拽起來。
喬靜野抬腿就要闖進去。
秦崢的手臂抬起來。
那隻手臂橫在喬靜野胸前，把喬靜野整個人擋在了門外。秦崢的臉在燈火下明暗各半，一半被橘黃色的光照亮，一半隱藏在陰影裡。
他的眼神冷暗，像結了冰的永夜。
“滾。”
喬靜野碰到這個眼神，心裡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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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一絲恐懼悄然閃過。
他咬緊了牙關，下頜的肌肉繃得像一塊石頭，沒有退，沒有低頭，就那麼站在秦崢的手臂後麵，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隻有先生知道葉晁的情況，”他一字一句寫滿固執：“今晚，我必須要見先生一麵。”
秦崢看著他，動了殺心。
一隻手從後邊伸了過來。
吳桐的大手像一把鐵鉗，精準地、毫不客氣地揪住了喬靜野的衣領。
喬靜野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拽得雙腳離地了一瞬，然後被拖著往外走，吳桐的腳步快得像裝了火箭，帶著喬靜野這個“累贅”，朝府外大步流星地走去：“額，這話不對，葉公子的事情我也知道。”
喬靜野被拖得踉踉蹌蹌，腳底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懵了一瞬，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掙紮著扭過頭，瞪大眼睛看著吳桐：“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吳桐伸出另一隻手，握成拳，朝喬靜野的心口捶了一拳，喬靜野被捶得心窩子疼，臉皺成苦瓜，連方向感都丟了。
吳桐的聲音從頭頂上砸下來，帶著一種“我忍你很久了”的不耐煩：“你又沒問，要知道你問的是這個，我才懶得帶你進來打擾公子睡眠。”
“先生在路上就告訴我了，你想知道啥，問我。”
“但你要再敢無禮冒犯我家公子…”
吳桐頓了一下，故意加重語氣：“我會讓你知道，擅自翻我們家牆牆會迎來什麼代價。”
喬靜揉著被捶得生疼的肩膀，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全部壓了下去，抬起頭，看著吳桐，聲音沙啞而急切：“葉晁到底怎麼了？”
吳桐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始說。
他把薑凜在路上告訴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喬靜野。
吳桐隻說了——葉晁被鎮北司帶走，有人狀告葉晁買凶殺人，葉晁嫌疑未洗清被暫時關押在鎮北司，案子正在審訊中，目前不能離開。
喬靜野問：“被殺之人是誰？”
吳桐：“公子沒說。”
喬靜野擰眉繼續：“案子進展如何，對方可有認證物證？”
吳桐：“公子沒說。”
喬靜野深吸一口氣，我沒空陪你鬨了！
他咬牙切齒：“那先生說什麼了？”
吳桐瞥他：“公子說，「此案是鎮北司在調查，葉晁沒做，便絕不會蒙冤，外麵的人少做少錯。」你該知道鎮北司九司的共同特點是什麼。”
喬靜野當然知道，鎮北司九司統，皆是親緣淡薄之人，完完全全是陛下手裡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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