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秦崢：啊啊啊啊（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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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崢又去給他倒一杯，順便把茶壺拎上，為第三杯做準備。
在薑凜咕嚕咕嚕中喝水，秦崢好奇問他：“你是願意收我當弟子嗎？”
學生和弟子是不一樣的，讀過滄州書院的學子，都可以自稱一句學生。
弟子則是，親自教，親自養，親自鋪路的‘半子’。
山青先生，從無弟子。
不是沒有人求過，不是沒有人試過。那些遞帖子、送拜師禮、跪在薑府門前一跪就是一天一夜，三天三夜 ，七天七夜的學生，薑凜一個都沒收。
薑凜喝水稍微暫停，喉嚨裡的溫水進入肚裡，來這個世界那麼多天，他也知道了這個世界尊師重道的程度。
弟子不能隨便收，在海棠世界更不能隨便收了。
好了，刨除這個嚴重問題，還有其他重要問題。
薑凜喝著人家倒的水，腦子是很理智的，不能隨隨便便的綁定關係：“你想拜我為師？”
秦崢轟然一笑。
那笑容像一團火猛地竄起來，灼熱，明亮，帶著一種不加掩飾近乎莽撞的真摯。
他灼灼的目光認真凝視著薑凜，眼底像是有成片的星子在燒。
“想啊，做夢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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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先生願不願意收我？”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像是在問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問題，怕驚擾了。
秦崢心裡罕見的升起忐忑。
薑凜看著他，麵色淡淡地，清冷的眼眸看起來疏離冷漠：“不願意。”
三個字，從高處落下來，砸在那團火上。
火星四濺。
秦崢一愣，眼裡笑容凝固，消失。
眼裡竟浮現幾縷情真意切的茫然。
他看著薑凜靜漠無波的眼。
像是忽然從美好的偏愛裡跌落至殘酷的地獄。
他低下頭，快速眨了眨眼，手指收緊，握住了手中的茶壺。
壺身是白瓷的，光滑而冰涼，他的指腹用力地壓在上麵，像是藏住自己自作多情的難堪。
“這樣啊。”
他不鹹不淡的聲音藏著一種壓抑到極致情緒。
“是我……得寸進尺了。”
他放下茶壺，“我去幫你叫管家”說著就走了，小幅度的一瘸一拐離開。
少年的紅色衣角劃破近乎死寂的空氣，他走的不快，薑凜的一句話就能讓他回頭。
薑凜說話了，卻不是秦崢想聽的。
“我幫你找個好老師。”
這一句話，把秦崢已經冒出來的火焰燒的三丈高，將一廂情願燒的愈發不堪，他攥緊拳頭，丟下一句：“不要你管。”快速離開這令想逃離的主屋。
薑凜聽著腳步漸行漸遠的，悶下最後一口水，他端著空杯子，靠在床頭。
唉，收啥收啊。
就算我不論你的出身（路邊男人：滅門/滅族/滅國)。
你小子拜我為師隻能得到短暫的好處。
我就是來這地方打三年工的外來人員，時間一到拍拍屁股就走了。
我到時候走了（山青直接死了)，你師父沒了，名額也用了，我倆要是培養出深厚的師徒情了，你還得天天哭。
到時候你哭我也沒辦法，我不能從現代飛過來哄你，我又不能給你發微信說“別哭了師父隻是回老家了”，我隻能讓你一個人在那裡哭，哭完了，自己爬起來，繼續走。
幫你找一個長命百歲位高權重的老師還不樂意起來，矯情。
薑凜把空杯子放在小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掀開被子，慢慢地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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