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葉晁：我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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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管家搖頭：“或許有，但老奴不知道。”
薑凜：“……”
他沉默了兩秒，消化一下這個答案，然後問：“為什麼是或許？”
薑管家沉吟了片刻，帶著智慧：“薑家…”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祖宗十八代，沒有過你這麼聰明的人。”
薑凜眨了一下眼。
又眨了一下。
他看著薑管家那張認真不甚至嚴肅的臉，忽然覺得這個答案…
好不靠譜，又好合理。
一個又矛又盾的答案。
吃完飯，曬了曬太陽，薑凜覺得自己可以又活蹦亂跳了。
陽光是最好的藥。
他在池塘邊把自己曬得暖洋洋的，額頭上的那層薄汗被風吹乾了，腦殼也不重了，腿也不軟了，感覺自己又行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秦崢第一次沒來。
這emo的時間還挺長。
矯裡矯情的少年。
對麵的位置空蕩蕩的，看著那副沒有人用的碗筷，薑凜看了幾息，然後讓人把那副碗筷撤了。
薑凜一個人吃著飯，吃得依舊香噴噴的。
別院。
秦崢一氣之下翻牆回了自己那富麗堂皇高貴大氣但冷冰冰的家。
他坐在黑暗裡，沒有點燈。
窗戶關著，窗簾拉著，月光被擋在外麵，整個房間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黑鍋。
秦崢臉也黑的像黑鍋，他坐在書案後，一手拿著刻刀，一手拿著一塊木頭，猶豫著該怎麼下刀。
拾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沒有進來，隻是站在門檻外麵，微微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主子。”
“說。”一個字，從黑暗中飄出來，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拾五深吸一口氣，然後把偷窺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薑凜晚飯吃了什麼，吃了多少，有沒有剩飯，有沒有問起秦崢。
“紅燒肉、清炒時蔬兩碟、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豆腐蔥花魚湯。”拾五的聲音平穩：“米飯吃了兩碗，菜全部吃完了，湯也喝完了，胃口比平時好，比平時多用了半碗飯。”
他頓了一下。
“沒有問起主子，還讓人把另一副碗筷撤下。”
房間裡死靜。
拾五縮了縮腦袋，屏住呼吸。
秦崢靜如佛像，幽暗眼中劃過戾意，又似羅刹。
吃吃吃！
就知道吃！
沒發現少了個人嗎！
秦崢氣的心口痛，不由閉了閉眼。
黑暗中，看見栗子糕和梨花酥，以及那雙清冷、淡漠、卻在遞給他竹簍時微微彎了一下的眼睛。
秦崢壓下對葉晁遷怒的殺意。
“拾五。”
拾五立刻出現：“屬下在。”
秦崢冷漠：“讓鎮北司逼葉晁天亮前吃五十個饅頭。”
“？？？”拾五疑惑應下：“是。”
秦崢依舊坐在黑暗中，手腕一轉，鋒利刻刀把隱約有人形輪廓的木頭攔腰斬斷。
價值千金的檀香木滾落在地麵上，無人問津。
秦崢點起燈，拿過需要每每深夜翻牆出來處理政務，麵無表情的拿起朱筆，一一處理。
鎮北司，牢房裡。
葉晁終於迎來了他的無妄之災。
他正在和一隻蟑螂麵麵相覷。
那隻蟑螂很大，大到葉晁覺得它大概已經在鎮北司的牢房裡生活了好幾年，吃得好睡得好，體型膨脹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程度。
它趴在石牆上，兩根觸須悠閒地擺動著，像是在打量葉晁這個新來的室友。
葉晁看著它，它看著葉晁，葉晁蠢蠢欲動想把這隻大的離譜的蟑螂一腳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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